灰色的晨雾从远处的林带升起,弥漫在山谷之间。马库斯坐在越野军卡的后斗里,风裹着潮湿的泥土气味,从护目镜缝隙钻进来。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老伤疤,指尖触到干裂的血痕,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那种“还活着”的实感。
前方的驾驶舱传来波兰语和英语混杂的闲谈声。带路的军人指着前方:“那就是‘铁河之城’。”
车越过一处坍塌的桥头,马库斯终于看清了那片“城”。
河水宽阔而平静,晨光照在上面闪着冷金色的光。那并非自然形成的河道——而是一条用挖掘机硬生生掘出来的护城河。它宽达三十米,深处可没过一辆装甲车。更远处,几条引水渠蜿蜒入河,连接着原本的自然水系,河水带着泥沙流动,却成了天然的屏障,对岸是一片钢铁与混凝土的堡垒世界。
外层是三米高的防护墙,上面焊接着加固的工字钢与沙袋堡垒。隔着护城河,能看到那墙后矗立的碉堡、简易炮塔、监视雷达天线与了望哨。墙体上印着斑驳的白色字样——“POLSKA REBIRTH DEFENSE ZONE - 04”波兰复生防御区第四号。
两辆桥梁车缓缓架起临时浮桥。马库斯注意到,河两岸都有独立的爆破线,一旦有感染者靠近或者内部失守,他们能在一分钟内切断全部通道,让整座城变成一座孤岛。
“真是个好地方。”马库斯低声赞叹。
带路的军人笑了笑:“我们叫它**‘铁河之城’(Iron River City)**。水是天然屏障,钢铁是我们的信仰
跨过浮桥,车辆驶入主街。那是一条由旧公路改造的城市中轴线,两侧是经过改装的居民楼与仓库。每一栋楼的入户都有金属护板,楼顶有狙击位,窗户被钢条焊死,屋顶架着风力发电机和太阳能板。
街上人不多,但井然有序。穿着军服或工装的男女正忙碌地推着货车、维修装甲、运送物资,空气里弥漫着柴油味与铁的腥气。一排孩子在操场边上列队跑步,他们的步伐整齐、呼号嘹亮。马库斯心中一动——这些孩子,竟在练队列。
“我们叫他们‘新兵苗’,十岁以上的孩子都要接受基础军事训练。”带路军人解释道,“没有人能再只是普通人。要么成为战士,要么成为负担。”
街角有一处市场,几位老妇人在以物易物。有人拿出一瓶密封良好的蜂蜜,有人用干肉和旧药片交换。马库斯注意到,防御墙内还设有大片农田区——温室里种着马铃薯、胡萝卜,还有几片高架养鱼池。生存,在这里被演绎成了一种制度化的秩序。
城中央是老工业区,旧武器库的墙体外覆盖了新的混凝土层,涂着迷彩漆。重机枪阵地分布在每个制高点,哨兵换岗精准得像一支正规军。
车停在一栋加固过的行政楼前,门口的卫兵立正敬礼——那种动作标准得几乎机械,楼内的空气带着铁锈与机油的味道,墙上挂着波兰旧国旗与一张褪色的欧洲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据点编号和防御区坐标。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肩章上绣着两颗银星。“我是雅采克·索博尔少将。”他伸出手,握力极大,手背布满伤痕,“欢迎来到‘铁河’,我们很少接待外来者,更少接待……从另一端大陆活着杀过来的人。”
马库斯站得笔直,用标准的军礼回敬,“马库斯,前美军海豹突击队队员,现指挥一支幸存者队伍。”
少将打量他,目光犀利又带着一丝钦佩,“请坐吧,我们听说了你们的遭遇,带路的人报告时,我几乎不信——从北美一路打到这里?那是疯子的旅程。”
马库斯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掺杂着疲惫:“疯子才能活下来,长官。”
会议室内,几位军官围坐在地图前,墙上的投影仪闪烁着亮光,马库斯用粗糙的英语和手绘地图,向他们复述了松树林营地的灾难。
“那不是普通的感染群。”他指着纸上红色的圈,“我们遭到了有组织的袭击。感染者分批次进攻,用成千上万的普通感染者消耗着我们的弹药,最后组织了一次尸潮冲击,里面有大量的变异型的感染者,营地最后被攻破行,这种攻击和策略方式很接近……人类战术。”
一位中校皱起眉:“你的意思是,有智慧型?”
“没错。”马库斯声音低沉,“它们不只是嗅血的野兽,而是有了思考——至少,有一个在指挥。”
他讲述了那场尸潮:上万人的营地,存活只有一千多人。
会议室一片沉默,少将用指节敲了敲桌面,低声道:“这与我们东线情报吻合。上个月,防御区南部也发现过类似的迹象——感染者分工、诱敌、甚至制造烟雾。我们称它们为‘指令体’(Directive Host)。”
“那就意味着,欧洲的普通感染者也开始进化出北美大陆那种变异体了,也许会更多。”马库斯缓缓地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杀穿半个蓝星回家请大家收藏:(m.zjsw.org)杀穿半个蓝星回家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