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河城的钢铁闸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最后一丝暖意与灯火隔绝,车队如同一条沉默的钢铁蜈蚣,碾过新落的积雪,驶入立陶宛边境地区无边的苍白与寂静之中。时值深冬二月,正是立陶昔宛一年中最寒冷的时节,气温持续徘徊在零下十度左右,呵气成冰,寒风刮过荒原和光秃秃的林地,发出凄厉的呼啸,如同无数冤魂在耳畔嘶鸣。
前期的侦察报告是准确的,东欧的极寒仿佛给这片土地按下了暂停键。曾经在春夏秋三季游荡的感染者,此刻几乎绝迹。只有偶尔在公路旁被积雪半掩的废弃车辆旁,能看到一两个蜷缩僵硬的黑色身影,它们身上覆盖着厚厚的霜雪,眼窝空洞,早已被冻结在原地,失去了所有活性。广袤的农田、起伏的丘陵,尽数被皑白雪覆盖,呈现出一种死寂的壮美,废弃的村庄静立雪中,屋顶坍塌,窗户如同黑洞洞的眼睛,凝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这种近乎“干净”的环境,让紧绷了近一年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运兵车里,来自铁河城的年轻机枪手沃伊切赫甚至低声哼起了一首波兰民谣,歌声在单调的引擎轰鸣中显得格外清晰。连一向冷峻的马库斯,眉宇间的刻痕也似乎浅了一些,他依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但握着步枪扳机护圈的手指,不再那么僵硬。
然而,这种松弛是有限度的,并且与根深蒂固的警惕交织在一起。霍云峰通过无线电,每隔一小时便要求各车汇报情况。担任前哨的两辆装甲越野车,如同警觉的斥候,始终与主力车队保持着近一公里的距离,车顶的观测手不断用热成像仪扫描着前方道路和两侧的林带。寒冷虽然压制了感染者,但也带来了新的威胁——可见度。短暂的日照(大约只有六个小时)和不时飘落的雪花,极大地压缩了他们的安全窗口,迫使车队必须在下午三点前找到合适的过夜地点。
正如预想的那样,他们面临的最大挑战并非来自活着的威胁,而是如何在严酷的大自然中找到一个相对安全温暖的避难所,以度过漫长而危险的夜晚。
城市,哪怕是沿途经过的小镇,都是他们极力规避的禁区。侦察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上,那些看似死寂的城镇建筑内部,热成像显示存在着大量聚集的热源。那些感染者并未消失,只是在严寒中进入了某种低耗能的“冬眠”状态,聚集在相对背风、能够保存一丝热量的建筑物深处,如地下室、商场中庭或密集的公寓楼内。任何试图进入这些地方寻找庇护的行为,都无异于闯进一个布满地雷的巢穴,一旦惊扰,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车队只能在城市边缘的郊区、或完全远离人居的荒野中寻找落脚点。
第一天,他们幸运地在一条次级公路旁找到了一处小型物流仓库,仓库主体结构还算完好,大门虚掩,内部空旷,积满了灰尘。最重要的是它独立存在,周围视野开阔,与最近的居民区也相隔近两公里。
“清理组先行,建立防御!其他人车辆环形停靠,车头朝外!”马库斯简洁地下令。
扬和塔德乌什率先突入,仔细检查了仓库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感染者,也没有大的结构隐患。车队迅速驶入关闭大门,所有的车辆始终保持头朝外,确保第一时间能够快速驾车离开。
仓库内,众人用找到的废弃托盘燃起了几处小小的篝火,严格控制在通风良好的区域。围坐在火堆旁,就着热水啃食着硬邦邦的干粮,身体虽疲惫,但第一天的顺利让士气颇为高涨。艾琳娜博士借着卡车电池供电的阅读灯,依旧在整理着她的数据。陆雪则抓紧时间检查了每个人的身体状况,重点预防冻伤。为了保证车辆能够在严寒中能快速发动,他们还在车辆发动机地盘的位置放置一盆盆的小炭火,当然为了避免烧毁车辆,温度被控制在最低限度内,只是为了保障发动机、油管有余温能快速启动。
第二天的行程就不那么顺利了,下午一场不期而至的雪霰,让能见度急剧下降,车队未能按计划抵达预定的避难所,天色迅速暗沉下来,必须在完全天黑前找到落脚点。
“头车报告,右前方一点五公里处,发现一片废弃的建筑群,像是个废弃的农场,地图标注为‘卡尔瓦里亚’。”前哨车传来消息。
“靠近侦查,注意安全。”
几分钟后,回报传来:“主屋结构破损严重,不适合防御,但旁边有一个大型农机库,金属结构,一侧完好,另一侧有部分坍塌。周边……干净。”
“就是那里了!车队跟进,保持警戒!”
车队小心翼翼地驶离公路,沿着被积雪掩盖的土路,碾过荒芜的田野,驶向那座孤零零立在雪原上的农机库。就在车队即将抵达时,头车突然再次呼叫:
“注意!库房内部有热信号!数量……三到四个,蜷缩在角落,反应微弱,可能是……冬眠的感染者!”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马库斯立刻下令车队在库房外五十米处停下,形成防御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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