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峰走过去拍了拍艾琳娜博士的肩膀“博士,我们得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请继续吧”
艾琳娜博士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内继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翻译着维克多少校日记最后,也是最黑暗的篇章。篝火的光芒在她脸上跳跃,映照出凝重与悲悯交织的神情。
“…堡垒的坚固,似乎给了我们一种虚假的安全感,但腐蚀往往从内部开始,比任何外敌都更致命。”
“先是有人开始出现低烧、咳嗽。起初以为是普通的风寒,在这该死的天气里太常见了。但很快,症状变得诡异,高烧不退,皮肤出现不正常的灰白色,眼神变得浑浊、充满攻击性…是‘大变异’!它到底还是找上门来了,像跗骨之蛆,在我们自以为安全的堡垒内部爆发了!”
笔迹从这里开始变得极度混乱,充满了恐惧和不确定。
“我们试图隔离感染者,把他们关在村子最边缘那间原本用来堆放杂物的木屋里。但恐慌已经像瘟疫一样蔓延,没人愿意去看守,没人敢去送饭。哭声、嚎叫声、撞击木门的声音日夜不休,折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内部积压的矛盾,在这恐怖的催化剂下彻底爆发了,那些原本就心怀不满的平民,尤其是失去了亲人的,开始公开指责我,指责我们这些军人,说是因为我们带来的杀戮和诅咒,才引来了这该死的灾厄!他们说我们是‘瘟神’,是‘带来死亡的乌鸦’!”
“冲突不可避免,一天夜里,以那个被我鞭打过的老家伙的儿子为首的一伙人,试图抢夺武器库,放出被隔离的感染者,制造混乱逃跑。我们镇压了,过程…很血腥,教堂前的空地上又多了几具失去生命迹象的遗体,鲜血渗进石缝,怎么都洗不干净。”
“经此一役,队伍彻底分裂了。信任荡然无存,士兵和平民之间已经筑起了一道无形却更加坚固的高墙,每个人看彼此的眼神都充满了猜忌和恐惧,我们不再是一个求生的集体,只是一群困守在同一个牢笼里,随时可能互相撕咬的囚徒。”
而外部,真正的威胁也在悄然逼近。
“外面的‘东西’越来越多了,起初只是零散的感染者,后来开始出现小规模的集群。它们被这里的活人气息,或许还有内部的死亡与绝望所吸引,哨兵的报告一次比一次急促。夜间我们能听到荒野中传来的、此起彼伏的非人嚎叫,越来越近。”
“最后一次大规模的外部攻击发生在那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它们像潮水一样从树林里,从悬崖下方涌出来。数量远超我们的想象!不再是蹒跚的行尸走肉,而是被病毒彻底扭曲的、充满攻击欲望的怪物!我们的铁丝网被扯烂,路障被疯狂的冲击撼动。”
“战斗异常惨烈,弹药在飞速消耗。更可怕的是,就在我们全力抵御外部攻击时,内部关押感染者的木屋…被突破了。不知道是里面的人撞开了门,还是外面有不想活的人打开了这扇地狱之门,里外夹击…完了,一切都完了。”
日记的笔迹在这里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的喘息。
“防线崩溃了,我看到谢尔盖被几只怪物扑倒,他的惨叫声淹没在疯狂的嘶吼中。伊万试图用重机枪封锁路口,但弹药很快耗尽,他被蜂拥而上的黑影吞噬…我带着剩下的人退守教堂,这是最后一道防线。”
“教堂里也是一片混乱,幸存者们挤在一起,绝望地哭泣、祈祷,或者只是麻木地呆坐着。外面是怪物撞击大门和窗户的巨响,还有昔日同伴被感染后发出的、非人的嘶吼,我知道,这扇门支撑不了多久。”
在最后的绝境中,维克多的思绪飘向了更宏大的图景,带着一种毁灭性的愤懑。
“我的祖国木器呀,我们失败了,在这里,在这个我们试图建立新秩序,试图重建祖国荣耀。但是…上帝呀!像我们这样的队伍,绝不止我们这一支!还有很多,很多和我们一样,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军团,已经踏上了征途!”
笔迹在这里用力得几乎要戳破纸背,充满了最后的、恶毒的诅咒。
“他们,已经来到了‘祖国母亲’周边那些曾经漠视了我们四年苦难的‘邻居’家里!既然我们的牺牲无人铭记,我们的痛苦无人垂怜,那就让这片广袤的土地,都来为我们陪葬吧!让冷漠的‘邻居’们,也亲身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一起下地狱吧!!!”
这充满怨恨的最终呐喊之后,日记的笔迹陡然变得虚弱、潦草,仿佛是生命最后的余烬。
“教堂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刚才最后的混乱中…我不得不…亲手…结束了几个开始变异的人…包括…玛丽莎…她刚才还在祈祷…”
“枪里的子弹不多了,外面的撞门声…越来越响…我听到了木板破裂的声音…”
“上帝不会宽恕我…我也不需要任何宽恕…”
“这本日记…如果有人能找到…记住我们…记住这仇恨…以及…这毫无意义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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