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彼得连科上校的内心,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波澜骤起,久久不能平静。
霍云峰团队那看似遥不可及的目标——“回中国研发疫苗”——像一道强光,刺破了他心中积郁已久的迷雾。
如果……如果疫苗真的能够成功,如果肆虐全球的“大变异”能被遏制甚至清除……那么,他们这些漂泊在外的游子,是否真的有可能重返那片魂牵梦萦的故土?哪怕家乡已是满目疮痍,遍布着感染者的残骸和未爆的弹药,但只要没有了那无休无止的变异威胁,清理废墟、重建家园,就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地滋长,让他沉寂已久的心潮,汹涌澎湃。他仿佛能看到,在不再是死亡禁地的故土上,幸存下来的人们,包括他自己,能够真正地开始清理瓦砾,而不是仅仅在异国的土地上,为了生存而像机器一样麻木地劳作、战斗。
然而,多年的军旅生涯和末世挣扎,让他习惯于将情绪深埋于冰冷的面具之下。激动归激动,理智告诉他,不能仅凭一个美好的愿景就押上所有筹码。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评估这群提出如此宏愿的人,究竟有多少实现它的能力和价值,他们是真的具备穿越欧亚大陆的实力和运气,还是仅仅是一群侥幸活到现在的空想家?他必须弄清楚。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晚餐时间刚过,残阳如血,将营房的影子拉得很长。三名荷枪实弹但态度还算客气的乌人士兵来到了铁河城团队简陋的营房。营房里弥漫着汗水和泥土的气息,众人刚结束一天的劳作,正疲惫地休息。
“霍云峰,马库斯,卡齐米日,”为首的士兵用生硬的语调说道,“上校请你们去办公室一趟。”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诧异和忐忑,马库斯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并不存在的武器,霍云峰用眼神示意他冷静。
跟着士兵穿过暮色笼罩的营地,训练场上还有士兵在进行晚间巡逻。再次踏入那栋指挥大楼,走进上校那间陈设简单却透着威严的办公室,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上次谈话的紧张感。
彼得连科上校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桌子后面,一盏旧式台灯是室内主要的光源,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没有寒暄,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直接通过站在一旁的翻译,开始了一场详细的“审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首先聚焦于他们的跨洋旅程。“你们声称从北美而来,详细说明路线,交通工具,如何解决燃料和食物补给,遭遇的主要威胁类型及应对方式。”
霍云峰作为主要发言人,简要描述了他们的改装车辆,北美大陆更加凶残的变异体,加拿大松树林营地的袭击,抢夺船只穿越大西洋,还有再德国波兰境内的种种事件。
他重点强调了团队的分工协作、沿途搜寻废弃城镇获取补给、以及艾琳娜博士对感染体行为和弱点的研究如何帮助他们规避大规模尸潮。
上校在旁边听的非常仔细,还是不是记录。
接着,上校的问题转向了社会组织层面,他尤其对波兰的情况表现出浓厚兴趣,这或许与他当前管理多民族营地的困境有关。“波兰军队和政府在崩溃初期是如何反应的?民间自发的抵抗力量是如何组织的?他们建立的据点有何特点?粮食和武器如何分配?” 卡齐米日和扬(通过卡齐米日翻译)尽己所能地回忆和描述。他们谈到华沙等大城市初期依托军营和政府建筑的防御,谈到后来崩溃时,许多小城镇依靠本地社区、前军警人员甚至猎人协会组织起来,建立围墙,分配任务。他们提到了基于贡献度的配给制度,也提到了早期因为资源匮乏而发生的内部冲突和分裂。卡齐米日没有美化,如实讲述了混乱与秩序并存的复杂局面。最后重点讲述了铁河城的情况。
整个问询过程持续了近两个小时,问题细致甚至有些苛刻。霍云峰三人尽可能详细、坦诚地回答,他们能感觉到,上校关注的并非他们的冒险故事,而是背后的组织能力、生存策略、应对不同威胁的经验、跨文化团队的协作模式,以及不同国家社会结构在灾难压力下的承压表现和崩溃阈值。这更像是一次战略层面的情报分析,而非简单的盘问。
问询结束,上校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的谈话只是日常公务。
但当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窗外彻底陷入黑暗,只有桌灯照亮他紧抿的嘴角和桌面那张旧地图时,内心深处那种“回家”的渴望,却因为这番谈话而变得更加清晰和炽热,这支队伍展现出的韧性、适应性和跨洲经验,让他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可能性。
更让霍云峰三人以及整个铁河城团队震惊,甚至在营地内部引起不小波澜的事情,发生在几天后的清晨。
他们没有被惩罚,没有因为知晓了更多信息而被灭口,反而接到了新的、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命令:霍云峰、马库斯、卡齐米日,被正式编入基地的武装巡逻队,并获准配发制式武器和基础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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