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霍云峰团队在布列斯特枢纽的冰雪与钢铁间为归家的列车而奋斗,当“泽姆利亚”的战士们如工蚁般搬运着重建家园的物资时,在乌克兰北部,一片被人类亲手划定的、更为深邃的禁区之中,另一种悄无声息却同样影响深远的变迁,正在辐射尘的笼罩下上演。
这里是被遗弃的普里皮亚季,是石棺沉默守望的切尔诺贝利。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又仿佛在以另一种诡异的速度流淌。茂密的植被顽强地重新覆盖了城镇与道路,吞噬着人类文明的遗迹。空气中弥漫的并非仅仅是腐朽,还有一种无形的、令人皮肤刺痛的嗡鸣——那是远超安全标准千百倍的放射性尘埃在低语。
大变异爆发之初,混乱与逃亡是主题。无数感染者,遵循着本能或受未知力量的驱策,如同无头苍蝇般涌入这片曾经的人类禁区,它们嘶吼着,蹒跚着,穿过锈蚀的检查站,踏入这片被上帝和人类共同遗弃的土地。
然而对于绝大多数感染者而言,切尔诺贝利并非乐土,而是无形的焚化炉。高强度的辐射,对于它们那早已被病毒蹂躏、依赖某种脆弱平衡维持活动的躯体,是比子弹更致命的打击。它们的细胞在狂暴的电离辐射下迅速崩溃,DNA链断裂,新陈代谢彻底紊乱。在最初的几个月里,森林中、废弃的公寓楼里、冷却塔的阴影下,到处可见以各种扭曲姿态倒毙的感染者。它们并非死于饥饿或战斗,而是死于体内无法承受的放射性衰变,肌肉萎缩,皮肤溃烂脱落,最终化为一堆堆在黑土地上微微发光、加速周边植物异变的枯骨。这片土地,以其固有的、冰冷的残酷,完成了一场对低等感染者的无情筛选。
但生命的顽强,或者说,变异病毒的诡异适应性,总能在绝境中寻找到一丝缝隙。如同在亿万次随机突变中,总会有极个别个体意外地适应了新的环境,在这片吞噬了成千上万同类的辐射地狱中,极少数感染者,活了下来。
它们不仅仅是存活,更是在辐射的持续照射下,发生了令人不安的二次变异。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一个被称为“放逐者”的个体——这并非它的自称,而是源于它那被排斥于普通尸潮之外、又凌驾于其上的独特地位。它最初可能只是一个强壮的“奔跑者”,或者是一个未能完全发育的“爬行者”雏形,但在经年累月的辐射洗礼下,它的身体结构发生了剧变。
它依然保持着大致的人类直立形态,身高约两米,这或许是为了在复杂环境中保持更好的观察和灵活性。但它的躯干异常粗壮,肌肉纤维在辐射的刺激下异乎寻常地增生、扭曲,覆盖着一层暗沉、粗糙、仿佛被灼烧过的角质化皮肤,这层皮肤对辐射和常规的物理攻击都有相当的抵抗力。它的四肢修长而有力,尤其是下肢,跟腱结构发生了改变,赋予了它瞬间爆发出堪比“爬行者”的恐怖速度。
最令人胆寒的是它的双爪,手指骨骼拉长,指尖异化成了足有三十厘米长、闪烁着类似金属幽光的漆黑利爪,边缘极其锋利,足以轻易撕裂普通汽车的钢板,甚至能在混凝土墙上留下深刻的划痕。这既是它最强大的近战武器,也是它攀爬陡峭表面的工具。
而最关键的变异,发生在大脑。持续的高辐射环境,似乎以一种毁灭与重塑并行的残酷方式,意外地“点燃”了它某些沉睡的神经簇。它没有变成纯粹的野兽,反而表现出了一种冰冷、狡诈且极具目的性的智慧。它懂得利用环境,懂得设置简单的陷阱(例如利用废弃建筑的结构制造落石或引导猎物进入死角),懂得评估猎物的威胁程度,更懂得——控制。
一种无形的生物电磁场,或者说,是某种高度特异化的信息素,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这种波动能够干扰、覆盖并最终主导附近普通感染者和低阶“奔跑者”那仅存的本能。它不像霍云峰他们之前遇见的智慧型变异体那样进行精细的、跨区域的战术指挥,但它能像一个强大的磁极,吸引并粗略地驱使一定范围内的低级感染体,让它们成为它狩猎的炮灰、探索危险区域的探路石,或者是保卫其巢穴的活体屏障。它是一位暴君,统治着一小片属于它的、扭曲的死亡国度。
然而,即便是这样一位在辐射中诞生的“君王”,也并非无所不能。它的活动范围,被一道无形而致命的锁链牢牢束缚——那就是遍布乌克兰东部和南部,尤其是其故乡周边地区的、数以百万计尚未清理的地雷和未爆弹药(UXO)。
这片广袤的土地,在旧时代的战争中经历了长达四年的残酷拉锯,双方布设了海量的各种地雷:反步兵的、反坦克的、诡雷、簇炸弹的子母弹……战火突兀地结束于“大变异”,使得排雷工作几乎未曾展开。这些致命的装置静静地潜伏在草丛下、瓦砾中、道路旁,等待着不经意的触碰。
“放逐者”的智慧让它能够识别出一些明显的人类防御工事痕迹,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规避看似不自然的、可能埋设了爆炸物的地面。它那敏锐的感官(或许是变异强化后的嗅觉或对地面震动的感知)有时能帮助它察觉到埋藏不深的地雷。但是,雷区的密度和不确定性,使得任何长距离的、快速的移动都成为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俄罗斯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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