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短短七十二个小时,科瓦尔卡镇边缘的这片校园区域,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破损的围墙被修补、加固、加高,粗糙但坚固的预制钢板和沙袋赋予它新的生命。四角矗立的木质哨塔上,哨兵的身影在探照灯的光柱间隙中巡弋,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被灯光切割开的黑暗。校园内,几栋主教学楼灯火通明,人声、工具敲击声、发电机沉稳的嗡鸣,交织成一曲充满生机与希望的乐章。物资堆积如山,从布列斯特运来的钢材、工具、粮食,以及初步过滤的燃油,被分门别类地存放在清理出来的教室和仓库里。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腐朽与死亡,而是新鲜木材的清香、焊接的金属味、食物的香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名为“家”的温暖气息。乌克兰士兵和工人们的脸上,不再是离乡背井的麻木与沉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光彩。
他们擦拭着工具,整理着床铺,互相用母语开着粗犷的玩笑,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们终于踩在了故乡的土地上,并且亲手构筑起了保护它的壁垒。篝火在操场中央燃起,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满足的脸庞,有人甚至低声哼唱起了古老的乌克兰民谣,歌声悠远而略带伤感,却充满了力量。
霍云峰、马库斯、扬和塔德乌什站在指挥所(原校长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他们完成了承诺中最关键、最困难的部分——帮助“泽姆利亚”建立了这第一个稳固的立足点。按照约定,他们可以返回布列斯特枢纽,去完成火车的最后调试,然后带着足够的燃油,踏上东归的旅程。
“看来,我们明天一早就能动身了。”霍云峰看着沃洛德米尔队长,后者正拿着一份物资清单,脸上带着难得的松弛。
“是的,霍先生。”沃洛德米尔放下清单,郑重地向霍云峰伸出手,“我代表‘泽姆利亚’,感谢你们团队做出的巨大贡献,没有你们的战斗力和建设经验,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在这里站稳脚跟。彼得连科上校已经确认,你们需要的燃油,会在你们抵达枢纽站时准备就绪。祝你们……一路顺风,早日到家。”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一种基于共同奋战而产生的、超越单纯交易关系的尊重,在两人之间流淌。
当晚,营地沉浸在一种安稳而充满希望的氛围中,连续三天高强度的劳动和警惕,让几乎所有人在头沾到枕头后,都迅速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就连哨塔上的哨兵,在经历了最初的精神紧绷后,也被这片似乎已被彻底“净化”的环境所麻痹,加之重返故土的巨大情绪波动带来的精神疲惫,使得警惕性在不经意间滑落。
一名年轻的哨兵靠着冰冷的哨塔栏杆,眼皮沉重地耷拉着,意识在清醒与迷糊的边缘徘徊,探照灯规律地扫过围墙外的黑暗,光线之外,是浓得化不开的、似乎无害的寂静。
然而,在这片象征着回归与新生的宁静之下,一股来自遥远禁区的、充满恶意的暗流,已经悄然抵近。
它,那个从切尔诺贝利的辐射尘与死亡中诞生的“放逐者”,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穿越了它用无数低阶同类性命趟出的、蜿蜒穿过雷区的血腥小径。它对血肉和生命能量的渴望,如同最精准的导航,将它引向了这片突然焕发生机的土地。
它站在小镇外围的一片枯树林边缘,暗红色的复眼(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校园。那光芒,那生机,那密集的生命气息,像磁石般吸引着它,同时也刺痛着它那被辐射扭曲的感官。它没有像普通感染者那样发出无意义的嘶吼,也没有像“爬行者”那样暴躁地冲撞。它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评估着猎物的防御。
三米高的围墙,在它眼中并非不可逾越的障碍。它那强健的、异变的下肢肌肉微微收缩,随即,它动了——没有助跑,只是原地一个轻盈而充满爆发力的蹬踏,庞大的身躯如同没有重量般悄然跃起,利爪在围墙顶端轻轻一搭,便如同融入阴影的夜枭,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围墙之内。整个动作流畅、迅捷,没有发出任何足以惊醒沉睡者的声响。
营地内,大部分区域一片寂静,只有发电机还在不知疲倦地轰鸣,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工人睡梦中的呓语。
一名叫做奥列克西的工人,被尿意憋醒。他迷迷糊糊地爬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走出临时营房(由一间大教室改造),习惯性地走向围墙根下那片阴影区域,准备就地解决。
夜风带着寒意,吹得他一个激灵,稍微清醒了些。他一边解着裤带,一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似乎有个高大的黑影正从不远处向他靠近。
“嘿……伊万?你也起来放水?”奥列克西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以为是同屋的工友。
没有回应。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想看清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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