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从雷区边缘获得的、令人心悸的发现和几块沾着暗色凝固液体的厚重甲壳碎片,两辆装甲侦察车以及随后返回的侦查小队,将所见所闻毫无保留地带回了科瓦尔卡学校基地。
当那怪物如何利用工具探雷、如何在枪林弹雨和地雷爆炸中从容沿着安全路线撤离、尤其是重机枪子弹才能对其造成有效伤害而普通步枪近乎无效的细节被公之于众时,营地内并未立刻爆发出想象中的惊恐尖叫,反而陷入了一种更深沉、更令人窒息的寂静。
恐惧并未消失,而是转化了形态。它不再是面对未知怪物的原始恐惧,而是演变成了一种对那怪物所展现出的、近乎人类的智慧 的深深寒意。力量与速度尚可理解,潜行猎杀亦可归为野兽本能,但运用工具、逻辑推理、规避危险、甚至懂得利用环境(雷区)作为屏障和猎场……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变异体”的所有认知范畴。
“它……它在思考……”一名年轻的士兵脸色苍白,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世界观被摧毁的茫然。
“我们不是在和野兽搏斗,我们是在和一个……一个拥有野兽身体的……狡猾的猎人作战。”另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军士长声音干涩,他擦拭着手中的步枪,动作却显得有些无力,仿佛这件曾经信赖的伙伴已经失去了价值。
一连几天,营地都被这种压抑和泄气的氛围所笼罩。不仅仅是科瓦尔卡,消息通过无线电迅速传遍了“泽姆利亚”的各个据点——布列斯特枢纽的“维修岛”、“铁狱”主基地、乃至更远的卫星城。
所有正在进行的建设活动,无论是小镇的围墙扩展,还是枢纽站火车的最后调试,几乎都陷入了停滞,人们变得疑神疑鬼,谁知道这种怪物有多少,会不会到这里来,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一阵紧张的骚动,夜间哨兵的神经更是绷紧到了极限,探照灯漫无目的地扫视着黑暗,消耗着宝贵的燃料,却驱散不了人们心头的阴影。
这种普遍的停滞和恐慌,也直接影响了霍云峰团队回家的路程。火车最后的调试和完善工作被迫中断,卡齐米日和李建国他们在“维修岛”内同样要应对高度警戒和弥漫的不安情绪,归期变得遥遥无期。
霍云峰和马库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他们聚集在分配给他们的狭小房间里,窗外是死气沉沉的营地。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马库斯烦躁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响声,“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里,等着那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摸掉我们一个人?”
霍云峰相对冷静,但眉头也紧锁着:“硬拼不是办法,雷区太危险了。但你说得对,被动防御等于坐以待毙,恐惧正在瓦解他们的斗志,也挡住了我们回家的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些眼神迷茫、无所适从的士兵和工人。“沃洛德米尔和他的士兵们渴望重建家园,这份信念是他们力量的源泉。但现在这个怪物的出现,像一块巨石压在了这股源泉上,如果我们不能搬开这块石头,别说重建家园,就连生存都成问题。”
“你想怎么做?”马库斯看向他。
霍云峰转过身,眼神坚定:“去找沃洛德米尔,我们必须让他们重新找回主动权。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唯一的生路就是主动出击,消灭威胁。”
两人找到了正在指挥所里对着地图发呆、眼窝深陷的沃洛德米尔,指挥所里的气氛同样凝重。
“沃洛德米尔队长,”霍云峰开门见山,“我们想知道,‘泽姆利亚’是否还坚定地想要重返乌克兰,在这片土地上重建家园?”
沃洛德米尔猛地抬起头,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被质疑的愠怒,但更多的是疲惫和挣扎:“当然!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信念!不然我们为什么要千辛万苦来到这里?!”
“那么,像现在这样,因为一个极其危险的变异体就全面停工,人人自危,等待着不知道何时降临的袭击,是重建家园应该有的样子吗?”霍云峰的语气平静,却像鞭子一样抽在沃洛德米尔的心上。
沃洛德米尔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他痛苦地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可是……霍先生,你也看到了,那东西……我们现有的办法……实在是无能为力”
“所以我们需要新的办法,更主动、更坚决的办法!”马库斯插话道,声音洪亮,“躲在墙后面是等死!那东西有智慧,它比我们更有耐心!我们必须把它揪出来!”
霍云峰接过话头,走到地图前,指向那片标志着雷区的区域和科瓦尔卡小镇:“根据这几次接触,它应该就藏在雷区里面。任何生活都要在严冬中寻找安全的巢穴,它也一样。所以它不大可能像野兽一样露宿荒野,那些在战火中残存下来的、结构复杂的城镇废墟,废弃的工厂、地下室,才是它最有可能的藏身之处。它熟悉雷区中的安全路径,必然有其出入口和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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