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人凑过来,鲨鱼牙冠歪到一边。
“公共浴场?唐王,码头工人以前都在港池边上舀海水冲凉。冬天海水冻得骨头疼,有热水澡洗他们能把你供起来。”
“热水用蒸汽机房的余热。码头上那台蒸汽发电机排出来的冷却水温度刚好,接到浴场的蓄水池里。不费煤,不费电,白捡的热水。”
账房先生站在办事处门口,手里拿着刚送来的铺租账本。
看见李辰从码头上走过来,把账本往柜台上一搁。
“海门港这个月的铺租收了快二十两了。码头费另算。以前这笔账是零。永济城当年刚建码头的时候头一个月收了不到五两。这里的速度比永济城快了三倍。”
“永济城在杞河中游,上游有莘国和缯国,下游有淳于国和戴国,商路是一段一段接起来的。海门港在海口,南边是南洋商路,东边是东海,西边是杞河内河航道。三条商路在这儿交汇,码头水深够,铺租低,不收进城税,商人自然往这儿挤。”
“那以后海门港的铺租账本,跟永济城的码头费账本,是分开记还是合在一起?”
“分开。海门港是海门港,永济城是永济城。两个码头各有各的账。但两个码头之间的河船运费要让船老大们自己定——市场定出来的运价最合理。钱夫人每旬发牌价电报的时候把海门港到永济城的河船运费牌价也一并附上,船老大可以参考。”
“还有一件事。刚才戴侯的侄子来找我,说他们戴国的咸鱼以前走商丘出海,现在想全转海门港。他问能不能在码头上租个专门晒咸鱼的场地。”
“给他。码头北边那片空地划成咸鱼晾晒区,收场地费——一个月一百个铜板。让他跟乌浪的参干晾晒场当邻居,两家都用防海风的遮阳网。”
乌浪挑着空担子从鱼市回来,听见这话把担子往地上一搁。
“唐王,咸鱼晾晒场跟我当邻居?戴国那个老周以前在商丘码头收我的参干税,收了我三年。”
“现在是你邻居了。海门港不搞垄断。你和他对着晾,他卖咸鱼你卖参干,两个摊子比价,进货的商人得实惠。你们俩谁质量好谁就卖得好。商丘以前是宋公一家收税,商人没得选。海门港不同——铺子多、码头费低、不卡商路。你们自己竞争,我跟码头只收一点点场地费和码头费,剩下的全是你们的利润。”
乌浪拎起空担子看了看老周那条戴国商船的方向,又把担子搁下。
“那行。我跟老周当邻居,比谁晒得好。他咸鱼用盐腌,我参干用碱蓬草裹。进货的商人自己挑。”
周老大从船上跳下来,手里拿着一包戴国咸鱼样品,走到乌浪面前把咸鱼往参干担子旁边一搁。
“乌浪老哥,以后咱俩是邻居了。你参干我咸鱼,你的碱蓬草裹得比我咸鱼干还讲究。”
“你少废话。你以前在商丘收我的税,现在跟我在海门港当邻居。让你咸鱼干跟我的参干摆在一起卖,看谁先卖完。”
“那肯定你赢。你乌木礁的参干在商丘码头我就想收,可惜宋公的税卡得太死。”
当晚办事处把今天的进出港登记簿收起来,又让账房先生把本月的铺租和码头费单独誊了一份给李辰。李辰拿着账本翻到最新一页,炭条在上面补了一行。
“周老大戴国咸鱼商船首航海门港。乌浪参干与戴国咸鱼在码头同区晾晒。南越药材商与美丽岛橡胶管事同日抵港。商业街北扩一里,公共浴场纳入规划。本月铺租预估破二十两。”
账房先生把墨磨好,探头看了一眼账本。
“唐王,这铺租一个月就赶上永济城码头头三个月的数。海门港以后会不会超过永济城码头?”
“不一样。永济城是工业中心,海门港是商贸枢纽。一个出铁出机器,一个出鱼出参。两边互补。我要的不是哪座城大,是整条杞河从上到下每个码头都有事干。你跟老魏说一下,问码头客栈空房还有几间,下月初一有一批从于阗国来的玉石商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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