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铮按下铜铃。
很快,许管事匆匆赶来:“督军。”
“去库房,”贺云铮声音冷硬。
“告诉白柚,账目誊抄有功,赏她明晚去前厅伺候晚宴。”
许管事一愣。
前厅晚宴?那是督军宴请重要宾客的地方,来往皆是江北有头有脸的人物,规矩极大,一不小心就会惹祸上身。
这是赏?
“还有,”贺云铮补充道,墨黑的瞳孔深不见底
“让她换身像样的衣裳,别丢了督军府的脸。”
“是,督军。”许管事不敢多问,连忙退下。
贺云铮重新坐回椅中,看着地上散落的账册,唇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
百花楼,夜。
红姐的房门被猛地推开,白柚闪身进来。
红姐正焦躁地在屋里踱步,听见动静,她倏然转身,看见来人,先是一愣,脸上瞬间覆上一层薄怒。
“我的小祖宗!”红姐几步上前,声音压得低,却字字带火。
“你昨晚去哪儿了?!”
“知不知道昨儿晚上是什么日子?是你揭面纱的日子!林二爷专程为你包了场,就等着瞧你庐山真面目!你倒好,人影都不见一个!”
红姐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林奚晖那是什么人物?他守到快三更天,茶水换了三遍,脸沉得能拧出水!最后那杯茶,他直接泼在了阿诚脸上!说百花楼涮他玩,让我亲自去给他赔罪!”
白柚任由她攥着,狐狸眼漾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灵动。
“红姐,对不起嘛,我昨晚……实在脱不开身,府里临时有差事,我一个小丫鬟,哪敢说不督军呀?”
“督军府?”红姐一怔,眼神里的怒意转为惊疑不定。
“你……你是督军府的人?”
“嗯。”白柚轻轻点头,眼睫微垂。
“我是督军府的丫鬟,白日里在府里当差,晚上才能偷偷溜出来赚点脂粉钱。”
红姐盯着她看了半晌,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随即眉头皱得更紧。
“督军府的丫鬟,跑到百花楼来当歌姬?白柚,你胆子也太肥了!要是让贺督军知道……”
“红姐放心,我小心着呢。”白柚反手握住红姐的手,轻轻晃了晃,眸光清澈又带着点讨好的依赖。
“督军日理万机,哪会注意到我一个小丫鬟晚上去了哪儿?再说,我在百花楼用的艺名,捂着脸,没人认得出来。”
红姐看着她那双纯净得不沾尘埃的眼睛,心里那点火气,不知怎的就泄了大半,只剩下浓浓的忧虑和后怕。
“那林二爷那边……你怎么交代?他可不是好糊弄的主,昨晚驳了他的面子,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白柚轻轻抽回自己的手。
“所以呀,我这不是来赔罪了嘛。”
她转身,在一排排华服间流连,最后停在一件上。
“就这件啦。”
她将那件衣裳抽出,展开。
那是一身水青色软烟罗裁成的舞衣,薄如蝉翼,轻若云霞,衣摆和袖口绣着银线暗纹的缠枝莲,走动间流光潋滟。
配套的还有一条同色面纱,比前两日的更轻薄通透,增添欲说还休的诱惑。
红姐看着她手里的舞衣,眉头皱得更紧:
“你这是……”
“跳舞呀。”白柚抱着舞衣,转身朝里间走去,声音带着点俏皮。
“光会唱怎么够?红姐,劳烦您跟外面说一声,梨花姑娘亲自给林二爷赔罪,献舞一曲。”
红姐愣住了:“你还会跳舞?”
“当然啦。”白柚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身子,眸光流转间尽是自信与灵动。
“一会儿我亲自去林二爷跟前赔罪,保准让他消气。”
红姐看着她消失在屏风后的身影,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
百花楼大厅,今晚的气氛比往日更加紧绷。
林奚晖占着听澜轩最好的位置,却不在雅间里,而是直接坐在了二楼正对舞台的栏杆旁。
他换了身鸦青色暗纹长衫,衬得那张漂亮到妖异的脸愈发冷白,猫眼半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红木栏杆。
整个二楼鸦雀无声,连奉茶的小厮都屏住了呼吸。
谁都知道,林二爷心情极差。
昨晚被个歌姬放了鸽子,守到三更天,这口气,绝不是轻易能咽下去的。
红姐硬着头皮走上前,脸上堆起最殷切的笑:
“林二爷,您消消气,昨儿个是梨花不对,她有急事耽搁了,今晚她特地备了舞,亲自向您赔罪……”
林奚晖眼皮都没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急事?比我林奚晖的面子还急?”
红姐冷汗涔涔:“这……她一个丫头,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林奚晖终于抬起眼,猫眼里寒光凛冽。
“红姐,你这百花楼,是不是该换个掌事的了?”
红姐腿一软,差点跪下。
就在这时,楼下灯光倏然暗下。
只留一束皎白的追光,幽幽打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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