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惊雀坐在客厅的手工波斯地毯上时,指尖正划过水晶吊灯垂落的棱面。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进来,把那些切割得完美的水晶照得发亮,折射出的光斑落在她裸露的脚踝上,像细碎的、冰冷的星子。
这是她住进顾煜的别墅第三年。
三年前的她还裹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裙,站在顾氏集团大楼前的雨里,浑身湿透地攥着一张医院的缴费单——父亲突发脑溢血,手术费是她不吃不喝三个月也凑不齐的数字。就是那天,顾煜的车停在她面前,黑色的宾利慕尚,车窗降下,露出他清隽温润的脸。他说:“跟我走,你父亲的费用,我来出。”
那时的她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却没看清稻草背后织就的、看不见的琉璃笼。
“阿晚,在看什么?”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刚从书房出来的慵懒。苏惊雀立刻回过头,脸上扬起温顺的笑——这三年来,她早已习惯了用这样的笑容面对他。顾煜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蹲下身时,昂贵的定制西装裤膝盖处皱起一道浅痕,他却毫不在意,只把盒子打开递到她面前。
里面是一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祖母绿的宝石在阳光下透着浓郁的绿,衬得丝绒的黑色愈发深沉。
“上周去巴黎谈事,看到这个,觉得适合你。”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颈侧,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苏惊雀顺从地仰起脖子,看着他把项链扣在自己颈后,金属的搭扣合在一起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像一道无形的锁。
“谢谢顾先生。”她轻声说。
三年来,她一直叫他“顾先生”。他没纠正过,也没让她换过更亲昵的称呼。他们之间的关系,像这条项链——看起来璀璨夺目,实则隔着一层冰冷的金属,碰不到彼此的温度。
顾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修剪整齐的花园。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腕表,表盘上的指针缓慢地移动着,像是在丈量这栋别墅里凝滞的时光。苏惊雀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最近的顾煜,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他待她虽温和,却总带着一丝疏离,像是在照顾一件珍贵的藏品,细心,却少了点人气。可这半个月来,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有时夜里她醒过来,会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睡颜,眼神里翻涌着某种她读不懂的狂热,像要把她吞进骨血里。
就像刚才,他给她戴项链时,指尖划过她颈侧的力度,比平时重了些,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感。
“在想什么?”顾煜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苏惊雀赶紧收回思绪,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条项链很好看。”她抬手摸了摸颈间的宝石,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顾煜走过来,弯腰抱起她,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苏惊雀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肩窝处。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是她熟悉的香水味,可不知为何,今天这味道里,好像掺了点别的气息——一种很淡的、类似烟草的味道,不是顾煜常抽的雪茄味,更烈,也更野。
“胃还疼吗?”他低头问,声音就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苏惊雀愣了一下,才想起上周她胃痉挛,疼得脸色发白,是他送她去的医院。医生说她是长期饮食不规律导致的,让她以后少吃生冷辛辣的东西。她当时点了点头,没敢说其实是因为他最近回来得越来越晚,她总是等他等到饭菜凉透,最后只能随便吃点零食垫肚子。
“好多了,谢谢顾先生关心。”她轻声回答。
顾煜没再说话,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上播放着一部老电影,是奥黛丽·赫本演的《蒂凡尼的早餐》。苏惊雀以前看过,赫本饰演的霍莉,像一只不安分的鸟,总在寻找属于自己的蒂凡尼。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来时,在别墅的衣柜里发现的一条白裙子。那裙子不是她的,也不是顾煜买的,看起来很旧,洗得有些发白,领口处还有一个小小的绣痕,像是个“烬”字。她当时问过顾煜,他只说那是以前的旧物,让她不用管。后来她把裙子藏在了衣柜最深处,再也没拿出来过。
“不喜欢看这个?”顾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惊雀回过神,发现电视里的霍莉正坐在窗边弹吉他,眼神里满是对自由的渴望。她摇了摇头:“没有,挺好看的。”
顾煜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能让人沉溺。可苏惊雀却觉得浑身发紧,刚才那丝陌生感又涌了上来。她偷偷抬眼,看着他的侧脸——高挺的鼻梁,薄唇,下颌线清晰利落,和三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可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的人,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顾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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