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沈氏集团大楼通透的玻璃幕墙,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菱形光斑。叶栀梦站在总裁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外,手中紧紧攥着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设计初稿,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是她入职沈氏集团设计部实习的第六天。手中的这份方案,是她参与集团年度新品设计的初稿,凝聚了她连日来的心血。部门总监曾隐晦地提醒她,这份方案若能直接得到总裁沈砚辞的首肯并签字,后续落地推进的阻力会小很多,成功的可能性也将大大增加。这个建议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层层涟漪。她知道这意味着要走一条“捷径”,某种程度上违背了她想凭借自身实力证明的初衷,但现实的压力和对项目成功的渴望,最终促使她站在了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这样能汲取些许勇气,然后抬手,用指节轻轻叩响了门板。那声音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点回响。
“进。”门内传来沈砚辞低沉冷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洁,不带任何情绪色彩。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冷冽雪松香与淡淡文件墨水气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沈砚辞坐在那张宽大得近乎威严的办公桌后,身上是一件熨帖的黑色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肤色偏白的手腕。他指尖夹着一支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深色钢笔,正垂眸审阅着一份文件,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整个空间仿佛因他的存在而温度骤降,冷得像覆盖了一层看不见的薄冰。
“小、小叔……”叶栀梦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几乎是踮着脚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将那份设计稿递过去,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拘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这是我参与新品设计的初稿,想请您过目,如果可以……希望能得到您的签字认可。”
沈砚辞缓缓抬眸,那双深邃如寒夜的黑眸落在她脸上时,周遭的冷意似乎稍稍褪去了一星半点,但旋即又被另一种更为锐利的探究目光所取代。他没有立刻去接那份稿子,视线先是掠过她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尖,然后像精准的扫描仪,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她挽起的衬衫袖口处——那是设计部统一的工装,浅蓝色的条纹衬衫,衬得她手腕纤细。然而,让他目光骤然凝聚的,是她腕间戴着的那条细细的银质手链,链子上缀着几颗小巧玲珑的铃兰造型的吊坠,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泛着柔和的光。
“谁送的?”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郁了几分,目光像被钉死在那条手链上,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锐利。
叶栀梦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腕间微凉的手链,这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她连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想要澄清的急切:“是昨天部门聚餐,同组的林宇学长送的伴手礼,说是他老家的特色银饰,不算贵重,当时在场的同事每个人都有……”
“林宇学长?”沈砚辞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尾音微妙地拖长,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他终于伸手接过了那份设计稿,却没有立刻翻看,反而将一直夹在指间的钢笔“咔嗒”一声,略显用力地放在了光滑的桌面上。那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刺耳。他抬起眼,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重新打在她脸上,“就是那个,最近几乎每天下班,都‘顺路’跟你一起走到地铁口的男同事?”
叶栀梦的心猛地一沉,像是骤然失重。她没想到,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竟然也会传到他的耳朵里。她无意识地攥紧了衬衫的衣角,指节泛白,小声地,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的辩解:“我们……我们住的小区确实离得不远,就在相邻的两个街区,所以……所以下班后偶尔会顺路一起走一段,这……这很正常的同事交往……”
“偶尔?”沈砚辞打断她,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压迫感瞬间凝聚、实质化,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她笼罩下来。他的目光变得极具穿透力,像带着灼人温度的丝线,紧紧缠绕在她身上,让她无所遁形,“我怎么听说,仅仅是这一周,你有四天,都是跟他并肩走出公司大门的?嗯?”
叶栀梦被他这番精准的“统计”问得哑口无言,脸颊瞬间火烧火燎地涨红起来,一种混合着羞窘、尴尬和被监视的愤怒感在她心头交织翻涌。她知道沈砚辞对她有着超乎寻常的占有欲,这一点,从她住进沈家开始,就若有若无地感受得到。可她从未想过,连这种最基本、最普通的同事之间的同行,都会被他如此严密地“监控”,并拿出来作为质问她的理由。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冲上鼻腔和眼眶,她猛地抬起头,鼓起残存的勇气直视他:“小叔!我们真的只是最普通的同事关系!一起走一段路,聊几句工作或者生活琐事,这在哪里都是很正常的人际交往吧?难道在沈氏工作,连和同事一起下班走路都不被允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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