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的“仪仗队”,在艾拉瑞的带领下,向着精灵抵抗军的秘密营地进发。
说是仪仗队,一点也不夸张。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排身材高大,身披重甲的亡灵骑士,它们手中高举着绘有吴良个人纹章(一个由无数触手和美女组成的诡异图案)的旗帜。
中间,是吴良那张由骸骨与黑曜石打造的移动王座。他本人正躺在上面,由四名身材火爆的魅魔抬着,杰西卡和露娜一左一右,随侍在侧。莉莉丝则像个挂件一样,趴在王座的靠背上,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森林。
队伍的后方,跟着一支由哥布林组成的后勤大队。它们扛着折叠好的奢华帐篷,搬着镶满宝石的浴桶,甚至还有几个哥布林,合力抬着一个巨大的铁笼子,笼子里关着几只肥硕的、不知名的魔兽,显然是作为储备粮的。
这支队伍,所过之处,将精灵族“低调”和“内敛”的传统,践踏得粉碎。
带路的艾拉瑞和几名精灵游侠,全程都板着一张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引导盟友,更像是在引领一群强盗,去参观自家的祖坟。
穿过一片被幻术隐藏的瀑布,一个巨大的洞窟,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里,就是精灵抵抗军最后的庇护所——月影洞窟。
洞窟内部,远比想象的要宽阔,但环境却极其恶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草药味,洞壁上不时有水珠滴落。数千名精灵,就挤在这个阴暗的洞窟里,神情大多萎靡而绝望。
许多精灵身上都带着伤,他们躺在用苔藓铺成的简陋床铺上,发出痛苦的呻吟。一些女性精灵正在分发着食物——一种看起来像树皮和蘑菇熬成的,散发着怪味的糊糊。
当吴良那支画风清奇的队伍,大摇大摆地走进洞窟时,整个洞窟,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精灵,无论是在休息的,还是在工作的,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一种混杂着好奇、敬畏、希望,以及深深怀疑的复杂目光,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洞窟的最深处,抵抗军的领袖——莱戈拉长老,早已带着十几名族中长老,等候在那里。
莱戈拉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脸上的皱纹,如同老橡树的年轮,深邃而又刻板。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长袍,手中拄着一根由白橡木制成的自然法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老顽固”的气场。
当他看到吴良竟然是被人用王座抬着进来的时候,那张本就严肃的脸,瞬间拉得更长了。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
但他终究是一族领袖,没有像年轻的艾拉瑞那样,将情绪完全写在脸上。
他向前走了两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长辈在训示晚辈的口吻,开口了。声音洪亮,在整个洞窟中回荡。
“远道而来的客人,我,莱戈拉,以月影洞窟守护者的名义,欢迎你们的到来。精灵一族,从不曾忘记朋友的恩情。你们在森林外围展现出的力量,值得我们的尊敬。能够踏入我们最后的圣地,这是属于你们的,无上的荣光。”
他故意将“客人”和“荣光”两个词,咬得极重,字里行间,都在不动声色地宣示着自己的主导地位,试图将吴良摆在一个“被施舍者”的位置上。
然而,他这番精心准备的下马威,却撞上了一堵棉花墙。
“啊——”
一声响亮而又毫无诚意的哈欠,粗暴地打断了莱戈拉长老那庄严的演讲。
吴良从王座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一脸没睡醒的表情。
“说完了吗?老头?”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又湿又暗的山洞,一脸嫌弃,“你们精灵族的待客之道,就是把客人请到这种漏水的地下室里,然后听一个老头子,说一些不知所云的废话?”
整个洞窟,刹那间落针可闻。
所有精灵都惊呆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有人,敢用这种口气,和他们最尊敬的莱戈拉长老说话?
莱戈拉长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手中的自然法杖,被捏得咯咯作响。
“你……你这个粗鲁无礼的人类!你这是在亵渎精灵族的尊严!”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指着吴良,气得浑身发抖。
“尊严?”吴良笑了,他从王座上跳了下来,缓步走到那名长老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就像在看一件有趣的商品。
“尊严,是靠打出来的,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他伸手指了指洞窟里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伤员,“你们的尊严,就是让自己的族人,像虫子一样,躺在这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等着被腐蚀,等着慢慢烂掉吗?”
他又指了指那些精灵孩童手中,那碗散发着怪味的糊糊,“你们的尊严,就是让你们的后代,连一口像样的食物都吃不上,只能靠啃树皮和苔藓活命?”
最后,他指了指莱戈拉自己,“还是说,你们的尊严,就是明明已经山穷水尽,却还要打肿脸充胖子,在我这个唯一能救你们的人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臭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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