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迪特里希·马特希茨那极具诱惑力、堪称“王朝基石”的邀约,整个酒会现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科西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红牛开出的条件,无论从金钱还是从建队核心地位来说,都远超目前多特蒙德所能给予的,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球员都动心的提议。
楚风沉默了片刻。他脑海中闪过克洛普充满激情的脸,闪过更衣室里那群并肩战斗的队友,闪过威斯特法伦南看台那片黄色的海洋,也闪过了队长凯尔在病床前那郑重的托付。
最终,他抬起头迎着马特希茨锐利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个平静而坚定的微笑。
“马特希茨先生,您的雄心令人敬佩,您所描绘的未来也确实非常壮观。”楚风的语气充满了尊重,“但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哦?能告诉我为什么吗?”马特希茨似乎有些意外。
“因为在多特蒙德,我找到了一些比金钱和核心地位更重要的东西。”楚风缓缓说道,“我找到了一位亦师亦父的教练,一群能将后背交给彼此的兄弟,和一座愿意将我视为自己孩子的城市。”
“您说得对,在莱比锡我可以创造历史。但在多特蒙德,我正在守护一份承诺,延续一种信仰。对我而言,后者的分量更重。”
“我答应过我的教练和队友,要和他们一起将这支年轻的球队带上巅峰。在兑现这个诺言之前,我不会离开。”
这番话掷地有声,不卑不亢。
马特希茨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清澈而坚定的眼神,久久没有说话。最终,他哈哈大笑起来,主动伸出手。
“好一个‘守护承诺’!”他用力地握了握楚风的手,“我收回之前的话。你的天赋固然罕见,但你这份忠诚与情义在这个时代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多特蒙德拥有你是他们的幸运。”
“虽然这次我们没能合作成功,但我记住你了,楚风。”马特希茨的眼中充满了欣赏,“我期待着未来在德甲的赛场上,我的莱比锡能与你所率领的多特蒙德堂堂正正地较量一番。”
与红牛老板的这次会面像一块试金石,让楚风更加明晰了自己的内心和未来的道路。
活动结束后,梅赛德斯-AMG方面为感谢楚风带来的巨大成功,当场就将那辆他在纽北赛道上驾驶过的、创造了奇迹圈速的SLS AMG,以及一台全新的、经过特别调校的C63 AMG作为礼物直接赠送给了他。
科西克则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了所有权转移和运输事宜。这意味着当楚风假期结束回到多特蒙德时,他那个三层小楼的车库里将停着三台代表着不同性格的性能猛兽——优雅的阿斯顿·马丁DBS,狂暴的C63 AMG,以及那台极具传奇色彩的鸥翼门超跑SLS AMG。
完成了在德国的所有商业活动后,楚风婉拒了科西克为他安排的海岛度假建议,独自一人踏上了返回中国的航班。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回家”。
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当他走出航站楼看到那两个在寒风中焦急等待的、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时,一股复杂而温暖的情绪瞬间涌上了心头。
“爸,妈。”楚风轻声喊道。
“哎!小风!这儿呢!”楚妈看到儿子立刻激动地挥着手,眼眶瞬间就红了。楚爸则依旧不苟言笑,但微微颤抖的嘴角和紧紧攥着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没有闪光灯,没有记者,没有球迷簇拥,只有父母最朴实、最真切的关爱。
楚风走上前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楚妈拍着他的后背哽咽着说,“瘦了,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楚风笑了笑:“没瘦,还壮了。德国的伙食挺好的。”
一家人坐上车,回到了那个位于市郊的普通家属院。接下来的几天是楚风两世以来过得最安逸、最放松的日子。
他每天的生活就是陪着母亲去菜市场买菜,听她跟街坊邻居们炫耀自己的儿子是“为国争光的大球星”;陪着父亲在公园里下棋散步,听他用老干部的口吻分析着国际形势和球队战术,虽然很多分析都错得离谱,但楚风总是耐心地听着,不时点头。
他婉拒了所有国内媒体的采访请求和商业活动,将时间完全留给了家人。
很快,除夕夜到了。
这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式春节,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气腾腾的年夜饭,看着电视里十年如一日的春节联欢晚会。窗外是稀稀拉拉的鞭炮声,屋里是饭菜的香气和家人的欢声笑语。
春晚的某个小品里,演员用一句网络热词调侃道:“你瞅你那损出,再不努力,国足都进世界杯了,你还单身呢!”
一句普通的台词却让客厅的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楚妈看了一眼儿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小风啊,国家队那边……最近有联系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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