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夏心里一紧,马上止住了话头。
他还以为旁门街的事情被发觉了,其实,
黎山是敲山震虎,警醒他们不要利欲熏心。
“师兄这番话很危险,要是被师公听到,估计吃不了要兜着走。
我倒是认为,
咱们长刀会能崛起于乱世,纵横于大治,靠的就是精气神,与人多人少关系不大,与钱财更无关。
今后,
这样的话,师兄还是不要说的好。”
“师弟提醒的是,我只是随口说说,不当真的。”
接下来,
黎山才说起此来的正事。
据悉,女真近日派来不少密探潜入京城,估计是要制造事端,听说还派人潜入到遗民区,有勾结女真遗民的倾向。
形势很严峻。
总坛对此非常警惕,严令京城堂口要加强戒备,迅速侦破此事,防止兵部仓库被焚毁之事再次发生。
为争取立功赎罪,云夏满口答应。
“抱残守缺,冥顽不灵!”
送走黎山,云夏才敢露出自己的真性情,发泄了两句,
脸色非常的不满。
他早就对黎九公继续执掌长刀会不满,条条框框太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各堂口被束手束脚,很难长足发展。整个长刀会被弄得老气横秋,暮气沉沉。
没想到,
黎九公的徒子徒孙却非常拥戴,对老家伙的话奉若神明,尤其是黎山黎川那些改姓为黎的会众,
更是亦步亦趋。
有一个老顽固也就罢了,却衍生出这么多小顽固,偏偏还都掌握实权,金字令牌随手揣来揣去的,跟玩具一样随意。
扪心自问,
他不想对付女真,那是朝廷的事情,和他江湖帮派有鸡毛的关系。
他一门心思要把京城堂口做大做强,成为他问鼎下一任会主的踏脚石。
黎山出了长岛镖局,也心事重重,长吁短叹。
云夏是同辈师兄弟中最出色的,论武功,论计谋,论功绩都数一数二。
陈会主也极为欣赏,有心把云夏作为下一任接班人培养。
但是,
黎九公明察秋毫,发现云夏心术不是很正,为了做出成绩,有时候不择手段,有点剑走偏锋的味道,必须要多加考察。
看来师公还是对的,
云夏瞒着总坛让关山参加武试并当官,是非常忌讳的事情。
不过,他还不知道云夏在旁门街做买卖,
否则,
连堂主估计都做不成了。
其实,如果早点撤换云夏,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的杀戮和背叛!
黎山忽然起了心思。
考虑到南云秋身处刀光剑影之中,
他想把关山的身份,还有京城堂口的秘密,告诉南云秋和幼蓉,以免今后发生自相残杀的误会。
等到了院子里,才发生南云秋不在家。
都过了下值的时间,人能去哪呢?
幼蓉也摇摇头,不知缘由,她认为南云秋最近很空闲,不应该晚归。
难道又出了变故?
等了好久还不见人影,她慌了。
结果,来到南云秋的房间,在枕头下发现了那张纸条。
上面说:他要出去办点事,两三天之内必回。
幼蓉急得不知所措。
她很担心南云秋肯定是又发现了复仇的机会,才奋不顾身,单枪匹马前往,难怪昨晚上他就魂不守舍的,原来早就存了心事。
可是,
除了祈祷,他们无计可施,南云秋压根没说自己去哪了。
一匹骏马如狂风卷过,
马上人头戴斗笠,顶着烈日疾驰在官道上。
道上往来之人纷纷侧面观瞧,指指点点,感叹兵部的驿卒跑得也没这么快。
南云秋浑身湿透,大马也喘着粗气,午后时,终于来到距离白氏甸还有两三里的地方。
他现在很谨慎,先爬到树上了望。
眼前的村落像一幅画!
笔直的土路直接通向村子,两旁是池塘还有庄稼地,塘里生长着莲荷,庄稼地里绿油油的种满蔬菜。
路上还能见到有人在放牛。
静谧恬淡的乡村气息,让人非常放松。
南云秋从树上下来,上马走到土路上。
想起过会儿自己将大开杀戒,破坏这宁静的氛围,心里还有点酸楚,但转念又想起自己的家人,顿时血气上涌,浑身充满了力量。
长途奔袭来此,
他除了要杀戮白家满门之外,还要亲手射杀白世仁。
问题是,
虽然找到了白贼的老家,但是白世仁何时回家,无法确定。
对了,
当白家人的死讯传出之后,白世仁一定会回家,他只要潜伏在村落里,就可以守株待兔了。
白氏甸距离河防大营七八十里地,骑马不过个把时辰。
没准白世仁会连夜回来,
那就更好了。
刚拐上土路,路旁有个汉子正在耪地,专心致志干活,身穿对襟短衫,裸露的胳膊上块块肌肉,显得孔武有力。
“老哥,白氏甸是这吗?”
汉子点点头,笑容可掬,指着北面寥落的那片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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