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本王也不能让英将军难看,各自收起兵刃,就此了结了吧。”
陈天择手臂都麻了,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赶紧收刀。
可惊诧的是,
对方还在虎视眈眈,不肯作罢。
“将军,弟兄们说朱司马这顿打不能白挨,必须要有个说法,否则这口气咽不下去。”
校尉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众多军卒攘臂汹汹。
那帮侍卫个个胆战心惊,往日的骄悍劲荡然无存。
毕竟,
对方人多势众,吐口唾沫就能把他们淹死。
信王心里着实发毛,
他急于回京城交差,要不然在文帝面前,南云秋还不知要说他多少坏话。
可是,
英奎已经不听话了,往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急先锋,
变了。
此刻他懊悔无比,不该拿朱司马这种小角色杀鸡儆猴,结果反倒被猴子拿捏,导致进退维谷,真想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英奎见状,大概有了眉目,
佯怒道:
“放肆,难道你们还想归咎于信王爷吗?”
“王爷位高权重,皇室贵胄,属下不敢造次。
属下知道王爷心地仁慈,刚才不过是想警告一下朱司马。
可是,
有些侍卫曲解王命,挟私报复,险些挑起双方冲突,肯定不是王爷的本意,而是那几条恶狗所致。
所以,他们必须受到惩罚。”
英奎暗暗竖起大拇指,
这几句话太到位了,既给了信王台阶,还把信王夸赞了一番,又把责任推给那几条恶奴。
校尉的确是个人才。
果然,信王紧绷的脸色松弛下来,
只要能把他摘干净,委屈几个下人算什么?
下属不就是给主子背锅的嘛,受点皮肉之苦算什么。
朱司马仍旧躺在地上,现在倒不觉得痛了,反而神清气爽,舒畅自在。
他指着神情沮丧的三个人,
校尉会意,带领手下冲上前,当着信王和众侍卫的面,堂堂武试探花陈天择被双手绑缚,还想挣扎,校尉朝他的双腿使出吃奶的气力飞踹过去。
只听见嚓嚓声响,
陈天择整个人瘫倒在地上,脑袋也重重砸在地面上,吃尽了苦头,出尽了洋相。
另外两个更惨,
刚才皮鞭抽得有多凶,现在就有多倒霉,全部偿还到自己身上,直到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把这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抬到马车上,回京!”
信王阴毒的看了一眼英奎,招呼都没打,匆匆带人回京。
刚才受了南云秋的气,回去后必须找补回来。
他相信,凭手里掌握的南云秋的软肋,会逼迫对方乖乖就范。
出城之后,
他还恋恋不舍的回望扬州城,浮想联翩。
不出意外的话,
自己很快就会成为大楚第三任君王,他要开疆拓土,收复四境内的藩属国,完成先帝未完成的壮举,建立大一统的中州帝国。
那么,
他的名字将流芳百世,万古扬名。
当然,万一要是不能如愿的话,扬州还可以作为大后方,源源不断的提供钱粮和兵力支持。
再退一步说,
如果胡虏兵锋太盛,大楚不是对手,中州重新燃起了战火,暂时迁都至此也不是不可能。
况且,一江之隔的吴越还有神秘的力量,以及稳固的根基。
扬州城绝不能失去,
英奎绝不能再留。
……
“陛下大事不好,尚德打伤侍卫,夺马逃走了。”
当文帝车驾即将离开太平县快到京城时,
尚德按照文帝的交代,在小猴子的暗中相助下成功脱身,秘密赶往河防大营附近潜藏,等待刺杀白世仁的机会。
“什么?”
文帝佯怒道:
“尔等这帮无能的废物,要你们有何用?小猴子,速速传下旨意,发下海捕文书,缉拿逃犯尚德。”
“遵旨!”
小猴子暗自发笑。
当晚秦风回来交旨,说起扬州城的情况,文帝改变了对英奎的印象。
起先他因为英奎是皇后的兄长,也是信王的马前卒,故而成见很深,才有了和白世仁对调的想法。
如今看来,
信王大势已去,估计掀不起大浪了。
同时,他也为南云秋捏了把汗,
若非及早谋划,南云秋必死无疑,接下来刺杀白世仁,还有帮他寻找流落民间的儿子熊心,
这两件大事都要落空。
当晚,京城里天气骤变,下起了绵绵秋雨,滴滴答答打在宫殿的檐上,声声扣人心弦,让人难以入眠。
秋雨带来的秋凉秋意,笼罩着御极宫,文帝缩在龙床上,感受到阵阵逼人的秋寒。
回京时,
宫女来报,说青嫔这两天异常躁动,肚子鼓得像个大西瓜,像是有早产的迹象。贞妃听闻后马上就赶往别宫,今晚就不能陪他了。
后妃有喜,
要是搁往常,他肯定会兴奋地跳起来,现在却没了心思,因为肚子里是不是龙种,还要看老神仙的结果。
而今,
文帝对贞妃产生了不可阻挡的依赖和信任。
而今在他眼里,
整个后宫,仿佛只有贞妃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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