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可曾有人来过我家?”
“没有,朝会那天我就在盯着,可是只能保证白天没有人来过。”
南云秋那天曾叮嘱过时三看好家,
时三也的确尽心尽责,不仅如此,后面那几天也很卖力。
难道是天黑之后有人来过?
自己清晰的记得,曾告诫过幼蓉,朝会前后那几天双方暗中较劲,波涛汹涌,晚上不得给任何陌生人开门。
幼蓉很聪明的。
南云秋心焦气躁,马不停蹄到幼蓉常去的地方,包括爱吃的馆子,还有常去的卖针头线脑的铺子,掌柜的都说没来过。
奇怪的是,
黎山兄弟也不见了踪影。
晚上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哪里都有幼蓉的影子,给他热饭,为他缝补衣衫,逗他开心,还时不时撒撒娇捉弄捉弄他。
可现在,
眼前却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生机。
到了二更天,
他依旧辗转反侧,合不上眼皮,耳朵支楞,凝听外面的动静,希望听到幼蓉的敲门声。
一直等到三更天,什么也没有听到。
“幼蓉,你到底在哪呀?”
“妹子,不管你在哪里,哥哥都要找到你,无论天涯海角!”
“呜呜呜!”
……
“咣咣!咣咣!”
“幼蓉,我来啦!”
快要到天亮时,外面竟然响起了敲门声,
南云秋鱼跃而起,衣服都没有披,急匆匆冲到院子里,兴高采烈地打开门,
可是,
外面除了无边的黑夜,空空如也。
秋夜风骤起,吹在屋檐上的雨棚,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
躺下又起来,起来又躺下,明明知道是风吹雨棚的声响,可他仍一次次起来开门,奢望在哐当声中,
能有一次是她的敲门声。
第二天他又满京城的跑,逢人就打听,结果同样如此,夜里仍旧是恼人的秋风,寂寞的咣当咣当声。
他失望了,
他绝望了。
直到天亮后,他狠狠的砸烂了雨棚。
当韩非易的府门被砸开时,看到的是红肿眼眶,披头散发的疯子,已经两天没吃饭没睡觉的南云秋倚靠在门墙上。
那副失魂落魄的神情,
让他揪心的疼痛。
“不瞒魏兄,令妹失踪我也很难过,可是整个京城我都翻遍了,不怕你笑话,人贩子也审问过,青楼我也去过,令妹好像从人世间蒸发了,实在抱歉。”
“多谢韩兄了,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打搅了。”
“你我兄弟别如此见外,毕竟咱们曾同生共死过一回,这样客套不就生分了么?”
韩非易指的是,
上次朝会上,
他和卜峰还有南云秋成为信王共同的敌人,险些被一起捉拿下狱问罪。
南云秋挤出笑容,拱拱手走了。
“魏兄且慢!”
韩非易叫住了既虚弱又沮丧的他,
规劝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魏兄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这样漫无方向地寻找,恐怕永远也不会找到。”
“此话怎讲?”
“如果她被权势人物藏在高门府第,抑或帮派势力囚在地穴暗屋,你当然找不到,除非他们以她为人质,向你开出了条件。”
南云秋眼前一亮,
好像是这么回事,可瞬间又黯淡下来,
喃喃道:
“可是我回来两天了,没有任何人联系我呀。”
“如果是这样,那令妹很有可能凶多吉少,不过你也不要灰心,兴许那帮歹人还拿不定主意,到底要怎么对付你呢。”
说起歹人,
二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一个人的样子,
那就是信王。
当然,南云秋得罪的人太多,还有金不群,还有户部刑部,还有清云观那帮鸟老道,
甚至还有女真人。
“我发誓,怎么对付我都可以,但若是伤害了她,必让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南云秋赤红的眼珠子,还有决绝的脸色,惊到了韩非易。
信王真要是惹怒了这头磨牙利爪的虎豹,估计吃不了兜着走。
回去的路上,
他不甘心,又去御史台找到军头何劲,何劲也干着急没办法。
能找的人找了,能去的地方也去了,
南云秋颓然回到家里,门也懒得关,默默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半天没有声音。
“咚咚!”
又是敲门声,南云秋眼皮都懒得眨,以为又是讨厌的风声。
“奇怪,这家怎么回事,门开着又没人答应。”
是妇人的声音,
南云秋喜出望外,连滚带爬跑到外面,却是个中年妇女,好像在哪见过,又想不起来。
“大婶,您有事吗?”
“你是魏小哥吗?我姓郝,是你的邻居。”
“是的是的。”
南云秋平时很少和邻居来往,而且旁边几户人家离他家都有点距离,即便见面也是点头之交。
当初在此安家时,
他为了和周围邻居有个相互照应,特意让幼蓉挨家挨户送了点心水果,仅此而已。
故而郝氏竟然不确定他姓什么,更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
但郝氏出口惊人:
“你的妹妹是不是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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