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
卜成经人撺掇,以为茶叶行情好,一时贪心购进了上千斤好茶,还租了个铺子售卖,连租金还有货款,要五百多两银子。
他爹两袖清风,哪来的钱?
他就向私人钱庄去借,以为很快就能偿还。
结果,
他不是做买卖的材料,茶叶又被人做了手脚,将近半数霉烂变质,余下的也积压在铺子里,血本无归,担心人家催债,索性关闭铺子躲回家里。
不料,
人家找上门来两次,
今天还威胁要找卜峰告状。
卜峰把名誉看到比性命还重要,要是知道此事,肯定要将他打个半死。
“别别别,求求二位掌柜,容我再想想办法,定然不会赖账。”
卜成很窘迫,也很紧张,
两个掌柜的一个是卖茶的,一个是钱庄的,都狠着呢。
钱庄的掌柜见时机成熟,
关切道:
“如今生意不好做,我们都能理解,毕竟咱们都是好兄弟嘛。对了,现在有笔好买卖,不知卜掌柜的是否有兴趣?”
“怎么个好法?”
“你不仅能偿还所有的欠款,还能落下二百两,天大的富贵我们自然想到了你。而且不费吹灰之力,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卜成燃起希望,眼巴巴问道:
“二位掌柜快说,什么买卖?”
“今晚二更天时,你到武状元府上去敲门,只要门开了,这笔富贵就到手了,简单吧?”
的确是举手之劳,
但是他们怎么不去?
卜成暗自琢磨,天大的好事为何会落到自己头上?
随后,
便察觉到,
他们二位是要利用他和武状元的关系,干什么勾当,而且他们的勾当对魏四才必然不利。
他稍稍犹豫一下,当看到对方阴沉的脸色后,马上答应了。
然后,
双方定下攻守同盟,谁也不要出卖对方。
事情过去了好几天,他一直提心吊胆,以为没什么事情了,才稍稍平静了一些。
但今日,
邢氏突然提起南云秋,又让他做贼心虚,刚才还咕咕叫的肚子似乎又没了胃口,生怕被南云秋发现,再找上门来。
“咣咣咣!咣咣咣!”
敲门的响动很大,
邢氏皱起眉头让儿子去开门,卜成却面如土色不敢去。
邢氏竖起耳朵听了听,撂下笤帚,
满心欢喜,
敲门之人来头很大,肯定是宫里的太监,是皇帝派人来请老东西上朝了,总算终于保住了官位。
“是你?你来干什么?”
邢氏看到南云秋,神色从希望到失望再到愤怒,非常难看。
“师母,学生来找卜成,他在吗?”
“现在才想起来找他,晚了!
成儿有出息,刚赚了很多银子,以后不需要你帮忙,你走吧。
对了,
以后你不要再来我家,我们也不想见到你。”
绝情的话蚀骨般疼痛,刀子一样聚聚戳在心头,南云秋不知道邢氏遭遇了什么,会如此痛恨他。
但是,他今天来不为别的。
邢氏刚要关闭屋门,
被他强行推开了。
“你干什么?还有没有教养?有没有廉耻?”
“师母,你说够了吗?教养,廉耻,你先问问你家儿子有没有再说吧。”
这是南云秋第一次对邢氏板起面孔,以前都是毕恭毕敬,哪怕遭到责难和羞辱。
怕事有事,
卜成在外面听到杀神的声音,慌了手脚,竟然下意识的搭起梯子准备翻墙逃跑。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南云秋一个箭步将他拎下来。
“娘快救我,娘快救我。”
卜成战战兢兢,大声呼救。
邢氏见状,母老虎似的冲过来,
对着南云秋怒吼:
“不懂礼数的东西,快放开他,成儿怎么得罪你了?”
“你得问问你自己的好儿子,要不然为什么看见我就要跑?”
卜成方才明白自己糊涂了,刚才慌不择路,
岂不是欲盖弥彰?
他马上平息呼吸,装作没事人,
谎话张口就来:
“我刚才听错了,以为谁来寻仇,这年头做买卖免不了得罪几个人。对了,你找我什么事情,赶紧说,我忙得很。”
刚才这个动作已经证明,
郝婶说得没错,那个人就是卜成。
“你是很忙,忙得二更天去敲我家的门,说,你去做什么?谁指使你的?”
“胡说,我没去,我大晚上到你家干什么?”
干系重大,
卜成当然不会承认,掸掸衣衫就想溜走,
南云秋对卜成的秉性了然于心,
当初他被迫到金不群家赔罪,卜成竟然出现在金家的酒宴上,说明早就和那些人搭上了。
这次卜成敲门之举,应该也是他们幕后指使。
“今天你要是不说,我就扯断你的喉咙。”
南云秋紧攥他的领口,双目喷出火焰。
“小野种,要是伤了我家成儿,我跟你拼了。”
邢氏护犊子,不能让人动一根指头,于是抓起笤帚疙瘩,朝南云秋脑袋上就砸,
下手很凶,边砸边恶毒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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