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偷袭,实在是隔得太远,力道有所减弱,
否则,
颜如玉的碎瓦能要了信王的狗命!
“杀,给本王杀了他!”
信王边包扎伤口,边龇牙咧嘴下令。
片刻的耽搁,颠倒了乾坤,小小的碎瓦片,起了太大的作用。
“贞妃娘娘驾到!”
小猴子的声音穿透力很强,而秦风的动作更快,大批侍卫反将对方包围。
“娘娘动作好快呀,定是心急如焚吧?”
信王垂头丧气,揶揄道。
贞妃当即回击:
“本宫再快也快不过王爷,先攻门,再杀人,王爷放着领政的高位不当,非把自己当做疆场上的军卒,太谦逊了!”
双方针锋相对,
都将目光齐齐瞥向南云秋。
秦喜则俯身抱住关山,轻探鼻息竟然还有救,赶忙命人抬走救治。
两方的主子在对质,把前因后果逐个辩驳清楚,
而两个太监也在掐架。
小冬子信誓旦旦说,是小猴子告诉他,非军国大事,信王自己斟酌着办即可。
而小猴子则断然否认,
自己根本没说过那个意思,
他当时只是告诉小冬子,说贞妃娘娘有要事不在寝宫,严禁打扰。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娘娘,现在争辩也没什么意义,不会影响魏四才的罪行。
本王想,
您不会为一个卖国的叛徒求情吧?
来呀,呈上证据给娘娘过目!”
芒代签字画押的认罪口供,带着字迹的那张草图,还有玄衣社探子的见证,铁证如山,再喊冤也无济于事。
她走到南云秋面前,心疼的望着他,
轻轻埋怨道:
“你呀,也太不小心了,说你什么好呢?”
南云秋愣了。
本以为见到贞妃能大声喊冤,可是看她的神情像是无能为力,顿时明白了,
谁也救不了他!
呵呵呵!
他不想为难她,不想她遭受信王的羞辱,与其徒劳无功,倒不如死的壮烈些。
“是臣麻痹大意,上了贼人的当,臣对不住娘娘!”
“不!
你对不住的是陛下,不是本宫。
你忘了吗,陛下还指望你帮他找人呢,你亲口答应过的。”
“都是臣不好,臣辜负了陛下,外面风大,娘娘还是回宫吧,臣能再见到娘娘一面,心愿已了。”
他高傲的抬起头,闭上眼睛,泪水却滚滚而下!
贞妃心都碎了,
也颇感欣慰,
在明知自己将死之时,没有咆哮愤怒,没有低头求饶,而是默默忍受了无力回天的结果,还催她回去,
就是不想让她亲眼目睹他的死状。
“好样的,你辜负了陛下,陛下没有辜负你!”
南云秋没听明白,
难道死后文帝会为南家平反,还是能追赠他什么官爵?
否则,
这时候谈不辜负还有意义吗?
贞妃偷偷拭去泪花,转身走开,冷眼打量着得意的信王。
信王骨酥肉麻,被她楚楚动人的娇态慑住,那双刚刚哭过的汪汪美目,如同梨花瓣上欲滴的雨珠。
在她面前,
皇后就是残花败柳,不,
是枯枝烂叶。
可人的美人儿,天天和病痨鬼睡在一起,却什么也干不了,
这不是暴殄天物嘛!
阿忠轻声咳嗽,把心猿意马的主子强拉回来,当务之急是杀掉腹心之患,至于美色,等大事既成,再逐个品尝不迟。
“王爷当真要置他于死地嘛?”
“娘娘误会了!是他犯了死罪,本王的性子您应该了解,赏罚严明,心中只有纲纪,没有私人恩怨,嘿嘿!”
“既然如此,为何不择手段撞破兵部大门,急吼拉吼半夜就要行刑,朝廷纲纪是这么规定的吗?”
信王无言以对,
刚才牛皮吹得太大,收不回来了。
贞妃轻轻冷笑,
再次发问:
“既然如此,前日晚上去销金窝的除了他,还有梅礼,卓影,小冬子,他们都接触过草图,你为何偏偏咬住魏四才不放?朝廷纲纪是这么规定的吗?”
信王面有难色,心里发慌,
心想,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既然如此,为何不经刑部会审,三司过堂,你仅凭领政之权就要夺三品官员的性命,朝廷纲纪是这么规定的吗?”
接连三问,
把信王打回原形,剥得体无完肤。
在贞妃眼里,再次暴露了他卑鄙下作的手段,无耻小人的嘴脸!
“王爷,几位大人都到了。”
梅礼神气活现跑过来,后面跟着卓影,还有刑部,吏部的长官。
信王见到救命稻草,
马上恢复生机:
“既然娘娘想要三司会审,本王怎能拒绝,正巧他们都来了。”
“不必了,就让他们直接定罪吧。”
贞妃冷冷说道。
从几个大人的神情来看,他们已经达成了默契,再会审,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白费力气。
而且几个人在这种场合同时出现,等于是亮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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