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门闭合的光晕尚未散尽,追风马已踏碎虚空,载着林风与苏清月驶入星海深处。与初次前往归流星核时不同,此刻的星海在他们眼中多了几分鲜活——金灰色的归流本源之力如丝线般缠绕在星辰间,月白色的月华之力能引动星光共鸣,连远处呼啸的星风,都带着一丝可被融和的温和气息。
“前方就是灵星带了。”林风手持星海罗盘,指针指向一片泛着淡绿色光芒的星域,“《归流星海志》中记载,这里的星辰多蕴含灵韵,孕育着有自主意识的星兽,性情温和,以星光为食,是星海少有的‘共生星域’。”
苏清月抬眼望去,前方星辰果然与别处不同——颗颗星辰泛着温润的绿光,星与星之间漂浮着透明的星絮,微风拂过,星絮如同柳絮般轻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竟与东域的春日山林有几分相似。更奇的是,星空中不时掠过几道轻盈的身影,形似鹿,却生有星辰凝结的犄角,四蹄踏过虚空时,会留下点点星光——正是《归流星海志》中记载的“星灵鹿”。
“好美的星兽。”苏清月轻声感叹,月华剑在她手中泛起柔和的光芒,星灵鹿似乎感知到善意,并未躲避,反而有几只停在不远处,歪着头打量他们,眼中满是好奇。
追风马也放缓脚步,鼻息间喷出淡淡的金灰色雾气——它已开启灵智,能感知到星灵鹿的温和气息,竟主动上前,用头颅蹭了蹭一只年幼星灵鹿的犄角,引得小鹿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叫,如同星辰碰撞的声响。
就在这时,远处的灵星带突然泛起一阵黑色的涟漪。一只体型硕大的星灵鹿从星絮中冲出,它的犄角本该是金白色的星辰凝结,此刻却被一层黑色的邪力包裹,泛着诡异的紫光;原本温润的绿色眼眸变得猩红,四蹄踏过的地方,连星絮都瞬间枯萎,化为黑色的飞灰。
“是邪力污染!”苏清月脸色微变,月华剑瞬间出鞘,“它身上的邪力,与荒芜星域的邪族同源,却更稀薄,像是被残留的邪霾侵蚀了心智!”
那只失控的星灵鹿显然感知到了林风身上的归流本源之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扬起头颅,犄角上的邪力凝聚成一道黑色的光束,朝着追风马射来——光束所过之处,绿色的星光瞬间黯淡,连虚空都泛起一层黑色的裂痕。
“别动!”林风按住苏清月握剑的手,金灰色的归流本源之力从掌心溢出,并非攻击性的剑气,而是如同流水般柔和的光带,“它不是敌人,是被邪霾控制了心智,若用武力对抗,只会加剧邪力对它的侵蚀,我们用共生之力净化。”
说话间,黑色光束已至近前。林风抬手,归流本源之力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盾,光束撞在盾上,邪力瞬间被光盾吸附。他没有湮灭邪力,反而将光盾缓缓推向失控的星灵鹿,金灰色的本源之力如同蛛网般,顺着光束蔓延,缠上星灵鹿的犄角。
“清月,借你的月华之力,引动它体内的灵韵。”林风轻声道,“月华之力纯净,能唤醒它被压制的意识,我用归流之力剥离邪霾。”
苏清月会意,月华剑轻轻一挑,一道月白色的光丝从剑尖射出,精准地落在星灵鹿的眉心。光丝入体,星灵鹿浑身一颤,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明,却很快又被邪力覆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再加把劲!”林风将丹田内的微型星核之力缓缓引出,归流本源之力变得更加浓郁,顺着星灵鹿的犄角渗入体内,如同温水融冰般,一点点剥离附着在它经脉中的邪霾。邪霾遇着归流之力,如同冰雪遇火,却并未消散,而是被本源之力包裹,凝成一颗颗黑色的颗粒,顺着星灵鹿的毛孔排出体外。
追风马也上前一步,鼻息间喷出的金灰色雾气笼罩住星灵鹿的身体,雾气中蕴含的归流之力虽弱,却能稳住星灵鹿的情绪,让它不再疯狂挣扎。周围的小星灵鹿似乎也明白他们在帮忙,纷纷围拢过来,犄角上泛起淡淡的绿光,汇入林风的归流本源之力中——万千星光凝聚,竟让本源之力的净化效率提升了数倍。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缕邪霾从星灵鹿体内排出,被归流之力彻底包裹、封印。星灵鹿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猩红的眼眸恢复温润的绿色,犄角上的金白色星光重新亮起,它朝着林风与苏清月躬身行礼,口中发出柔和的鸣叫,似在道谢。
“它在说,谢谢我们。”苏清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月华之力与星灵鹿的意识产生了短暂的共鸣,“它还说,灵星带深处的‘星灵树’被邪霾污染了,那里是星灵鹿的本源之地,若不净化,整个灵星带的星兽都会被邪力侵蚀。”
林风点头,目光望向灵星带深处——那里的绿光已变得暗淡,隐隐有黑色的雾气升腾,显然邪霾的源头就在那里。他收起封印邪霾的黑色颗粒,指尖划过颗粒表面,能清晰感知到其中的邪力虽稀薄,却带着与邪主同源的“荒芜”气息,想必是当年邪族溃败时,残留在星海的邪力碎片,顺着星风飘到了灵星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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