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细的呵斥声像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在楚曦紧绷的神经上。她脚步猛地顿住,心脏 “咚咚” 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 完了,还是被发现了!
眼前的中年太监身着藏蓝色宫服,面色沉肃如霜,身后跟着两个垂首侍立的小太监,那架势绝非普通杂役可比,一看便是宫中有些权势的管事。他锐利的目光在楚曦身上扫来扫去,像探照灯般,最终定格在她脚下那双精致的软底绣花寝鞋上 —— 素色外衫与华美金绣鞋格格不入,任谁看了都要起疑。
“问你话呢!哑巴了?抬起头来!” 太监上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的风,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楚曦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撒谎冒充宫女?可她连宫中各宫的名字都记不全,对方随便盘问一句就能露馅!报出郡主身份?可她这身偷穿的宫女服、鬼鬼祟祟的模样,又该如何解释?难不成说自己是奉 “脑子里的声音” 之命,来给太子请安?怕是当场要被当成邪祟,拖去道观里念经驱邪!
就在她手心里沁满冷汗,几乎要绝望地硬着头皮胡诌时 ——
【叮 —— 检测到宿主遭遇身份盘查危机。】
【应急语言辅助模块(试用版)已启动。】
【最优应答方案已生成,请宿主按提示应答,保持情绪稳定。】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起,像一道救命的曙光,瞬间照亮了楚曦的绝境!她几乎是本能地遵循着脑海中浮现的指引,微微抬起头,眼眶飞快泛红,挤出一副受了惊吓的委屈模样,声音细弱得像风中摇曳的柳枝,却又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娇纵:“我… 我是长乐郡王府的曦儿… 我… 我迷路了…”
说到 “迷路” 二字,她的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了哭腔,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想去找太子哥哥… 可是宫里太大了… 我找不到路了… 呜呜…”
中年太监听到 “长乐郡王府”“曦儿”“太子哥哥” 这几个关键词,脸上的严厉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愕,随即又飞快转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宫里谁不知道,长乐郡王家这位小郡主刚落水昏迷三天,是皇上都挂心的宝贝疙瘩,更是太子殿下疼爱的小堂妹!他再仔细打量楚曦 —— 虽衣着朴素、发丝微乱,但那雪白的肌肤、精致的眉眼,还有那份受了委屈自然流露的娇贵,绝非普通宫女能模仿。
“哎呦喂!原来是曦郡主!” 太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腰弯得像棵被狂风压弯的芦苇,脸上堆满了讨好又后怕的笑容,“奴才眼拙!奴才该死!冲撞了郡主,还请郡主大人有大量,饶了奴才这一回!” 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也吓得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楚曦暗暗松了口气,指尖的冰凉终于褪去几分。她继续扮演着受惊的小可怜,抽抽搭搭地说:“不怪你… 是我自己乱跑… 可我真的找不到太子哥哥了…”
“郡主您别担心!” 太监连忙安抚,语气比刚才温柔了十倍,“您是要去慈庆宫吧?奴才认得路,这就给您引路,保准不会耽误您见太子殿下!”
楚曦的心脏猛地一跳 —— 柳暗花明!不仅化解了危机,还凭空多了个引路的人!她强压着心中的狂喜,依旧维持着委屈巴巴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嗯… 谢谢公公。”
“不敢当,不敢当!能为郡主引路,是奴才的福气!” 太监谄媚地笑着,侧身让出道路,做了个恭敬的 “请” 的手势,“郡主您慢走,要是累了,随时跟奴才说。”
有了这位 “刘公公”(路上楚曦悄悄问出了他的姓氏)引路,接下来的路程顺畅得超乎想象。遇到巡逻的侍卫、往来的宫人,只要看到刘公公恭敬的姿态,谁也不敢多问,最多好奇地瞥一眼被他护在身后的楚曦,便匆匆走开。楚曦也乐得低调,尽量缩着身子,把自己藏在刘公公的影子里,默默记着沿途的路线,与脑海中的简易地图相互印证。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座比永宁宫更显宏伟肃穆,却又透着几分沉寂的宫殿出现在眼前。宫门匾额上,“慈庆宫” 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难掩那股萦绕在宫殿周围的清冷药香。
守门的太监见到刘公公,立刻笑着迎上来:“刘公公,今儿怎么有空来慈庆宫?”
刘公公停下脚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杂家是巧遇了这位小主子。” 他侧身让出楚曦,对守门太监使了个眼色,“长乐郡王府的曦郡主,特意来给太子殿下请安。殿下此刻在吗?”
守门太监一听 “曦郡主” 三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恭敬,连忙点头:“在呢!殿下刚服了药,正在偏殿书房看书。奴才这就进去通传?”
楚曦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 通传?万一太子不见客怎么办?而且任务要求 “独自前往”,被人领着进去算不算 “独自”?通传后要是有宫女太监在场,又怎么算 “停留一盏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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