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城的望江楼,原是城里最热闹的地界儿——听曲儿、喝花酒、吹牛扯皮,三教九流都爱往这儿凑。
这儿地势高,凭栏就能望见远处江波浩渺,空气里常年飘着陈年老酒混着红烧肉的醇厚香气。平日里,贩夫走卒、江湖客挤在一块儿,吹着江风抿小酒,聊的不是谁家媳妇跑了,就是谁家牛丢了,烟火气熏得人浑身舒坦。
可这几天,望江楼的气氛却怪得紧。
起因是楼上来了位不寻常的客人。
一个穿绿衣的少女。
这少女生得极美,肤白如雪,眉眼如画,临窗坐定便是一整天。她每日只点一壶最便宜的碧螺春,几碟素点心,然后静静望着江面,像在等一个遥不可及的人。
她的古怪之处有三。
其一,她是个跛子。右脚轻轻蹭着地,走起来带点微晃,可那身绿衫剪裁得极妙,衣袂随步幅轻扬,竟把那点跛意衬成了柳枝拂风般的柔态,弱不胜衣,偏又有种说不出的韵致。
其二,她身边跟着个侍女。那侍女面无表情,长相普通得扔进人堆就找不着,可身上总飘着缕若有似无的甜香,初闻还好,嗅得久了便叫人昏昏沉沉,太阳穴直跳。
其三,也是最要命的——凡是搭讪她的,都没好下场。
前天,城东泼皮王二狗仗着酒胆摸她的手,隔天就肿成了圆滚滚的肉球,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哭爹喊娘的动静半条街都听得见。
昨天,过路镖师自恃武功高想来英雄救美,刚靠近三尺之内,突然口吐白沫倒地抽搐,要不是同伴跑得快,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一时间,望江楼人人自危,绿衣少女周围三丈成了无人敢近的禁地。大家都私下叫她“绿衣玉女”。
此时,斜对面绸缎庄二楼,陆小凤靠在栏杆上捏着瓜子,饶有兴致地盯着望江楼方向:“有趣,真是有趣。一个跛脚少女能让两个大男人莫名其妙倒地,这本事可比我的轻功还厉害。”
身后,花满楼坐在太师椅上捧杯新沏龙井,静静闻着茶香:“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除了你还能找谁?”陆小凤叹口气,“乔峰那脾气一去准拆楼,薛冰丫头醋劲大见美女就手痒,只有你花满楼——风流倜傥,最重要的是鼻子耳朵比猎鹰还灵。”
花满楼笑了笑不生气:“那你付我多少诊金?”
“我请你吃新研究的‘凤舞九天’!”陆小凤拍胸脯。
“成交。”花满楼放下茶杯起身,“再不去,那丫头怕是要把望江楼搅翻天了。”
望江楼内,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所有人缩在角落,战战兢兢偷瞄靠窗位置。
绿衣少女依旧静静坐着,仿佛周遭一切与她无关。她捏着素净手帕轻擦茶杯,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某种神圣仪式。身边侍女仍像尊石像,纹丝不动。
忽然,楼梯口传来沉重脚步声——两个穿黑衣佩长刀的壮汉上来,目光凶狠直逼苏瑶:“你就是苏瑶?我们盟主有请!”
苏瑶抬眼淡淡道:“我不认识你们盟主。”
“不认识?”壮汉狞笑着伸手抓她手腕,“跟我们走一趟就认识了!”
陆小凤在旁没动——他认出这是幽冥盟探子,倒要看看苏瑶有什么本事。
眼看壮汉的手要碰到苏瑶,侍女突然悄无声息挪半步,挡在她身前。同时,那甜香猛地翻涌开来,像潮水似的裹住两人。
壮汉脸色骤变:“你……使诈!”话没说完便“扑通”倒地,口吐白沫抽搐不止。另一个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陆小凤折扇“唰”地飞出,精准打在他膝盖窝,那人惨叫着跪倒。
“拖下去问问是谁派来的,不说就送乔峰那儿,让降龙十八掌给他们松松骨。”陆小凤对店小二道。店小二脸都白了,连忙招呼人把俩壮汉拖走。
风波平息,陆小凤却知道更大的麻烦才刚开始。他看向花满楼,花满楼颔首低声:“子午断魂散。侍女身上带大量此毒,炼制手法与萧烈的幽冥毒针同出一源。”
陆小凤心猛地一沉——萧烈!又是他!他望着眼前淡然的绿衣少女,警铃大作:这女人比想象中危险得多。
夜幕降临,望江楼打烊。苏瑶在侍女搀扶下,一瘸一拐走出酒楼,消失在夜色里。陆小凤和花满楼像两道幽灵,远远缀着——花满楼说侍女警觉性高且满身是毒,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凭着花满楼超乎常人的听觉,他们跟着那股甜香七拐八拐,竟到了城西贫民窟。这里房屋低矮,道路狭窄,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气息。
苏瑶在破旧院落前停下,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推门进去。陆小凤正要翻墙,忽见小巷闪出个熟悉身影——阿朱。她做了个探路的手势,陆小凤点头,阿朱便像狸猫般悄无声息翻入院中。
一炷香后,阿朱翻出来,神色古怪:“里面不只苏瑶,还有个客人——佩瑶。”
“佩瑶?!”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愣住——那不就是偶遇薛冰、说师父墨尘养蜂实则提炼毒蜜的少女?她不是和黄石公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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