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驶出时纹星的时间乱流,眼前突然铺开一片金色的海洋。那些不是水,是无数细小的星砂,在星风中翻滚,像流动的阳光。
“探测器显示,这里是‘星砂海’,”姜少调整着飞船姿态,避免被星砂撞击,“整片星云由星砂组成,中心有颗‘聚砂星’,能吸附星砂形成陆地。”
林夏的星核泛起金沙般的光,碎片表面的纹路里,星砂正顺着纹路流动,像在绘制地图。“星砂在和碎片共鸣,”她指尖划过碎片,“它们好像在指引方向。”
星兔突然兴奋地扑到舷窗上,星尘翼拍出的光点落在星砂中,竟引来了一小群星砂组成的鱼,鱼群在窗外游动,闪闪发光。小家伙回头对着林夏叫,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新伙伴。
“看来它很喜欢这里。”姜少笑着递过一瓶水,“聚砂星的能量波动很稳定,或许能好好休息一下。”
林夏接过水,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都笑了。最近的冒险越来越险,这样平静的时刻反而成了奢侈。
飞船降落在聚砂星表面,脚下的星砂柔软得像沙滩,却不会下陷。远处的陆地在缓慢移动,由星砂凝聚而成的山脉、河流,都在星风中缓缓改变形状,像会动的沙画。
一群“聚砂人”从流动的沙丘后走出,他们的身体由星砂组成,阳光照在身上,会折射出彩虹般的光。看到林夏他们,聚砂人举起手,身上的星砂流动,组成欢迎的图案。
“外来者,欢迎来到聚砂星。”为首的聚砂人声音像星砂摩擦,清脆悦耳,“但我们的家园正在消失,你看。”
他指向北方的星砂海,那里的星砂正在快速减少,露出黑色的虚空,虚空像饥饿的嘴,不断吞噬着周围的星砂。“三个月前,虚空开始扩大,我们凝聚的陆地每天都在缩小,再这样下去,整个星球都会被吞噬。”
聚砂人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小家伙的手臂在哭泣中变得透明,星砂正从他身上流失,融入周围的星砂海。聚砂人赶紧抱住孩子,将自己的星砂渡给孩子,他的身体因此变得稀薄。
“虚空会吸走我们的星砂能量,”聚砂人叹气,“被吸走的星砂不会再凝聚,永远消失在虚空中。”
星兔突然对着虚空的方向龇牙,星尘翼拍出的光粒落在星砂上,星砂竟泛起金色的光,暂时挡住了虚空的吞噬。
“你的伙伴能稳住星砂!”聚砂人惊喜,“星尘里有凝聚的能量!”
跟着聚砂人来到星砂海边缘,虚空的吸力越来越强,林夏的头发都被吸得向后飘。虚空的中心,悬浮着一块黑色的晶体,晶体周围的星砂被扭曲成漩涡,不断被吸入晶体内部。
“那是‘散砂晶’,”聚砂族的智者声音苍老,他的身体已经很稀薄,几乎要透明,“三个月前,它从虚空深处漂来,开始吸收星砂的凝聚能量,让星砂失去粘性,变成散沙被虚空吞噬。”
智者指向散砂晶表面的纹路,那些纹路像细小的管道,正不断将星砂能量输入晶体。“它的核心能分解星砂的凝聚力,我们试过用聚砂术对抗,反而被吸走了更多能量。”
林夏的星核突然飞向散砂晶,碎片的金光与晶体的黑色碰撞,星砂漩涡停滞了一瞬,被吸入的星砂竟有部分逆流回来。
“星核能让星砂凝聚!”姜少兴奋地说,“但碎片的能量消耗太快了,你看。”
星核的金光确实黯淡了些,林夏赶紧收回能量:“硬拼不行,得找到它分解凝聚力的秘密。”
星兔突然跳进星砂海,小家伙在散砂晶周围转圈,星尘翼拍出的光粒在星砂上画出金色的圈,圈里的星砂凝聚成坚硬的壳,暂时抵抗住了虚空的吸力。
“用星尘画圈,能困住它!”林夏眼睛一亮,“但我们需要更多的凝聚能量,单凭星兔不够。”
“聚砂星的核心有‘凝砂泉’,”智者指向聚砂星的中心,那里的星砂凝聚成稳定的陆地,“泉眼里的星砂有最强的凝聚力,或许能对抗散砂晶。”
前往凝砂泉的路上,虚空的范围越来越大,原本流动的陆地正在快速消散,聚砂人不得不手拉手,用彼此的星砂能量维持身体形态。
“坚持住!”林夏将星核的能量分给身边的聚砂人,金光流过,他们稀薄的身体变得凝实了些,“我们快到了。”
凝砂泉果然没有让人失望,泉眼喷出金色的星砂,星砂在空中凝聚成各种形状——飞鸟、走兽、树木,又缓缓落下,回归泉眼,像一场永不落幕的表演。
泉眼中央的星砂中,嵌着一块金色的晶体,晶体散发的能量让周围的星砂凝聚得异常牢固,连虚空的吸力都无法撼动。
“这是‘聚砂晶’,”智者的声音带着敬畏,“聚砂星的能量核心,所有星砂的凝聚力都来自它。”
林夏将聚砂晶捧在手心,晶体的能量顺着她的手臂蔓延,与星核的金光交融。“有办法了,”她看向姜少,“用聚砂晶的能量包裹散砂晶,让它无法分解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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