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离星轨织网区,舱内突然飘进带着火星的灰烬,这些灰烬落在金属板上,竟燃起幽蓝色的小火苗。林夏的星核泛起橙红色的光,碎片表面浮现出火焰的纹路,与火苗产生共鸣,发出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是‘烬火原’。”姜少调出地表扫描图,指尖划过屏幕上跳动的火点,“这里的星民靠‘星烬篝火’取暖,三个月前篝火突然熄灭,地表温度骤降到零下百度,好多人冻得躲进地下掩体。”
星兔从林夏怀里跳出来,星尘翼扫过火苗,火苗竟顺着翼尖爬上它的耳朵,像戴了对小火焰耳环,引得小家伙兴奋地转圈,耳朵上的火苗却没伤到它分毫。
飞船降落在烬火原边缘,脚下的冻土硬得像铁块,踩上去能听到冰裂的脆响。远处的村落里,木屋的屋顶积着厚厚的白霜,烟囱里没有一丝烟,只有几缕微弱的能量光从窗户缝里透出来。
“最后一堆篝火是三天前灭的。”一个裹着厚皮毛的少年从掩体入口探出头,他的睫毛上结着冰碴,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在鼻尖凝成霜,“我爹去‘燃火台’添柴,就再也没回来,掩体的能量也快耗尽了。”
少年叫阿焰,是守火人的儿子。他指着荒原深处的石堆:“燃火台在那上面,篝火的‘火种晶’就嵌在石缝里,现在肯定是冻住了,没有它,点不着任何燃料。”
林夏的星核突然飞向一堆熄灭的篝火,橙红色的光笼罩住灰烬,灰烬里竟冒出细小的火星,噼啪作响。“星核能点燃余烬!”她惊喜,但很快发现,每点燃一处,星核的光芒就淡一分,“能量消耗得太快了。”
姜少从背包里拿出收丝囊,将牵星丝撒在篝火旁:“用光丝的韧性聚拢热量,丝能导热,能让火星烧得更旺。”丝团落下的瞬间,火星果然连成小火苗,“这样能省点星核的能量。”
阿焰的奶奶拄着冰镐走来,镐头的金属部分冻得发亮:“火种晶被‘凝冰虫’裹住了,这虫子能分泌超低温粘液,碰到什么冻什么,上个月有队救援队去清理,全被冻成了冰雕。”
星兔突然冲向荒原,小家伙耳朵上的火苗烧得更旺,脚边的冻土竟融化出小水洼,在它身后开出条通路,引得阿焰拍手欢呼。
跟着阿焰走向燃火台,沿途的冻土藏着各种陷阱——有的冰面下是空的,踩上去就会掉进零下百度的冰窟;有的冰层里冻着凝冰虫的卵,体温一靠近就会孵化,喷出寒气;最危险的是“冻魂雾”,吸入后会让人意识模糊,在原地打转直到冻僵。
“五天前,一个猎人闯进冻魂雾,”奶奶用冰镐敲碎一块冰,里面冻着只睁着眼睛的雪狐,“等我们发现时,他就像这狐狸一样,保持着往前走的姿势,身体硬得敲不碎。”
林夏的星核突然飞向一团冻魂雾,橙红色的光在雾中炸开,雾气瞬间消散,露出底下的冰缝。“星核能驱散寒气!”她惊喜,但很快发现,驱散的范围越大,星核的震动就越明显,“快撑不住了。”
姜少将凝丝晶碎片撒在冰面上:“用光丝晶的热量融化冰层,碎片能暂时提高周围温度。”粉末落下的瞬间,脚下的冻土果然软化了些,“这样能减轻星核的负担。”
阿焰点头:“这办法好,我们的‘融冰符’就是这个原理,只是火种晶冻住后,符咒也失效了。”
星兔突然对着燃火台的石堆龇牙,那里的石缝里渗出淡蓝色的寒气,隐约能看到火种晶的红光,却被一层厚厚的冰壳裹着,像块被冰封的宝石。
靠近燃火台,寒气越来越重,林夏的睫毛很快结了层白霜,呼出的气在面前冻成小冰晶。石堆上的冰壳厚得像堵墙,上面冻着各种东西——断裂的冰镐、半融化的皮毛、还有只冻僵的手,手指指向石缝深处。
“是我爹的手。”阿焰的声音发颤,突然扑向冰墙,却被姜少拉住,“别碰!这冰有腐蚀性,会粘住皮肤!”
姜少突然拽住林夏往旁边滚——头顶的冰锥突然坠落,砸在刚才的位置,瞬间冻出个冰坑。“是‘冰锥雨’!”阿焰喊道,“凝冰虫在石堆里打洞,会震落冰锥!”
林夏的星核射出橙红色的光,形成光罩护住三人,冰锥一碰到光罩就融化成水。星兔则对着冰墙喷出星尘,星尘带着火星落在冰上,冰面立刻冒出白烟,融化出小坑。姜少趁机用冰镐凿向小坑,三人趁机靠近石缝。
燃火台中心的火种晶果然被冰壳裹成了球,晶体内的红光微弱得像快熄灭的烛火,几只凝冰虫还在冰壳外爬,分泌的粘液让冰壳越来越厚。
“必须打碎冰壳,”奶奶将冰镐插进石缝,“但冰壳会自愈,凿开的口子会立刻冻上,只有用高温持续加热才行。”
林夏举起星核,橙红色的光聚焦在冰壳上,冰壳果然开始融化,冒出大量白雾。“我来加热!”她喊道,“姜少,用冰镐凿开!”
姜少握紧冰镐,对准融化的位置用力砸下,冰壳裂开道缝,火种晶的红光透出来,让周围的温度升了几分。但裂缝很快开始结冰,要重新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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