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婚事就这么敲定。
婚期定在明年四月二十二。
算算日子,还剩大半年的时间。
这大半年,两人有了不一样的身份,开始光明正大的来往。
偶尔他还是会翻墙。
不过大多数时间,他带着她游山玩水,尝遍京中美食,裴姝日日与他相见,感情也日渐深厚。
大婚前几日,与景王同在燕山守灵的姑母也回来了,带回了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儿子。
裴姝坐在榻边,轻轻握住小弟弟肉嘟嘟的小手,仰起下巴问道:“姑母,他叫什么名字呀?”
“你父亲给他起的,名唤萧启。”
“启儿。”裴姝轻声重复,笑道:“启儿,要快快长大,长大后阿姐带你玩好不好呀。”
裴樱初为人母,眉眼间皆是柔和笑意, 打趣道:“待他长大,你只怕也要做娘亲了,哪还有时间陪他玩。”
“哎呀,姑母!”裴姝脸颊发烫,“这婚还没成呢,你就说这些。”
“看看,我家萋萋还会害羞呢。”
裴母在一旁查看嫁妆单子,闻言附和道:“哎呀,也不知当初是谁说,我打死也不嫁!”
“母亲!”
裴姝将孩子还给姑母,跺了跺脚,“不跟你们说了!”
在身后一阵笑声中,裴姝逃也似地来到后院。
夜空上挂着一弯弦月,月光清冷,在草地上撒下一层霜白。
裴姝往树下看了几眼,没有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正微感失落时,身后忽地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
“在找我?”
裴姝被吓了一跳。
他不知何时躲到她身后,跟个鬼魅似的,没有一丁点声音。
“你故意吓我。”裴姝捂着胸口,嗔道:“若将我吓死了,看谁还嫁给你。”
徐鹤安往前走几步,手指轻轻将她垂在胸前的乌发捋至身后,指腹带着若有似无的温度,自她颈边掠过。
“吓到哪了?哥哥给你揉揉。”
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将两人围拢住,裴姝在这香气中,意识有些不清,像中了迷药。
“揉…哪儿?”
徐鹤安被她逗笑,他凑过来,凑近她耳边,声音暗哑至极,“你想让我揉哪儿?”
这人怎么跟个情场浪子似的。
裴姝抬头,趁着夜色瞪他,“世子以前,有过很多女人吧?”
不知她为何突然将话题扯到了这儿,徐鹤挑了挑眉,一步步将她逼近至树下。
“我只有你一个。”
裴姝掌心撑着粗糙的树皮,轻轻呼吸着,看着他的脸越凑越近,心仿佛要从喉咙中跳出来。
他越来越近,微张开唇,含住她的下唇。
动作极轻极柔,好像怕吓到她。
虽然往日他也会逗她,四下无人时也会将她抱在怀里,可亲吻还是头一遭。
裴姝只觉自己像被蜜蜂蛰了。
浑身酥酥麻麻,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脊背紧绷,甚至连呼吸都快忘了。
就在她濒临窒息之际,听到他哑声唤她,“萋萋。”
“嗯?”
“张嘴。”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她微微启唇,与他唇舌相触,感受着属于他的万般柔情。
良久,他将她放开,与她额头相抵,“新婚前三日,我们都不能见面。”
裴姝听母亲提过这件事,也就是从明日开始到大婚,他们不能再像这样偷偷见面。
她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他又说,“我会很想你。”
她缓缓睁开双眸,落入他深邃的眉眼中,轻柔一笑,“嗯。”
“你也要记得想我。”
“嗯。”
她的回应意简言赅,但徐鹤安能读懂藏在她眸底的深情,轻柔一笑,将她揽入怀中。
..........
..........
四月二十二,裴徐两家结两姓之好。
徐闯曾经最瞧不上裴修齐,如今却与他做了亲家。
这世间的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庆国公府的排场自然是极大,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府上喜乐至夜半方停。
洞房花烛夜,自是耳鬓厮磨,鱼水之欢。
徐鹤安记着她年纪尚小,不愿让她过早生子,在关键时刻退出。
裴姝香汗未消,支起身,怔然看着他用帕子将自己擦拭干净,“渊哥哥,你这是......”
“你别多想。”
徐鹤安收拾齐整,抱着她躺回被褥中,“你是大夫,自然知晓妇人生子艰难,你如今年岁尚小,我不愿你冒这份风险。”
裴姝感动于他一直以来的细心,也疑惑他对自己的感情,究竟因何而来。
“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裴姝将下巴抵在他结实的胸膛,看着他,“你为何想娶我?”
这天下女子何其多。
身为国公世子,见过的美人更是数不胜数。
难道就因为儿时一段陪伴,就在他心底埋下如此深厚的情恨?
可当时她才八岁呀。
她无法理解,他会对一个八岁的小姑娘生出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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