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光华收敛后的阴眼核心,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
冰魄长老站在原地,浑身刺痛。玄冰护甲破碎处,裸露的皮肤上残留着渊秽侵蚀的黑斑和混沌光华灼烧的淡痕,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腑的伤势。法力消耗过半,神魂也因之前的激战和震撼而疲惫不堪。
但他的眼睛,却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场中两处关键。
一是石台周围那层薄而稳固的混沌光膜。光膜内,阴秽结晶缓慢旋转,气息被强制“稳定”下来,下方悬浮着那团黑白变幻的阴阳碎片光球。至阴本源的诱惑近在咫尺,却又隔着一层看似薄弱、却散发着令他心悸气息的屏障。
二是倒在阵法边缘、气息微弱却平稳下来的林风。这小子昏迷不醒,肉身惨不忍睹,却诡异地被此地残存阵势“接纳”,身下阳域残存的淡金符文仍微微发光,与不远处插在地上的玄阴镇星棍隐隐呼应。
杀?还是夺?亦或是……走?
冰魄脑中念头飞转,急速权衡利弊。
杀林风:
利:永绝后患。此子潜力可怕,心性狠绝,又似乎暗合此地某种玄机,今日不死,他日必成心腹大患。趁其昏迷,是最好时机。
弊:可能触怒刚刚退去的大阵真灵残念。此地阵势明显“庇护”于他,贸然动手,未知风险太大。且蚀星已逃,若自己再与这诡异之地结下死仇,得不偿失。林风身上或许还有秘密,杀了就没了。
夺阴秽结晶(尝试破开光膜):
利:若能成功,获得精纯至阴本源,甚至可能参悟上古封印奥秘,修为瓶颈可破,化神在望!此乃天大机缘。
弊:光膜乃混沌光华与大阵之力形成,破之难度极高,强行攻击可能引发反噬,甚至再次惊动大阵真灵。时间耽搁,林风可能苏醒,蚀星也可能从通道另一头杀回或引来其他变数。
立刻离开:
利:风险最低。从此地脱身,觅地疗伤,从长计议。至少保住了性命和大部分修为。
弊:入宝山空手而归,心有不甘。且蚀星逃脱,林风未死,两者都可能带来后续麻烦。此地的秘密若被他人(如林风)彻底掌握,自己可能再无机会。
三个选项,各有利弊,皆非万全之策。
冰魄的目光在林风和光膜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定格在了林风身边那根看似普通的枯木棍上——玄阴镇星棍。
此棍之前爆发出的威能,以及与封印阵法的奇特共鸣,他都看在眼里。尤其是最后,林风掷出此棍,催化阴阳碎片,引爆混沌光华……这棍子,绝非凡品!甚至可能是某种“钥匙”或“信物”!
一个更阴毒、更折中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形。
他不直接杀林风,也不立刻强攻光膜。而是……取走这根棍子!
若棍子真是关键“钥匙”,取走它,或许能削弱林风与此地的联系,甚至影响那混沌光膜的稳定,为自己日后返回图谋创造条件。同时,夺宝不杀人,或许不会立刻引发大阵真灵的激烈反应。至于林风……失去此棍,又在这绝地重伤昏迷,与杀了他何异?多半也活不了多久。
若棍子并非那么关键,自己也得一件异宝,不算白来。届时是走是留,再作打算。
“小子,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怀璧其罪!”冰魄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周身泛起一层稀薄的玄冥真水护体,小心避开地面那些重新排列后、不明作用的符文,一步步朝着林风靠近。
十丈、五丈、三丈……
距离越来越近。林风依旧昏迷,毫无反应。玄阴镇星棍静静插在地上,棍身朴实无华,只有与地面接触处,隐约有极淡的符文流光顺着棍体缓缓流转。
冰魄在距离林风一丈处停下,神念仔细扫过周围,确认没有隐藏的阵法陷阱或能量波动。他伸出手,隔空一抓,一股柔和的玄冥真水之力化作一只冰蓝色的手掌,抓向玄阴镇星棍的棍身。
就在冰蓝手掌即将触碰到棍身的刹那——
异变突生!
那玄阴镇星棍棍身之上,那些原本极淡的符文流光骤然亮起!并非攻击性的爆发,而是释放出一股沉重、古朴、浩瀚的“镇封”之意!
这股意志并不针对冰魄,却仿佛引动了周遭空间的“重量”。冰魄凝聚的玄冥真水手掌,在这股无形的镇封场域中,如同陷入万年玄冰,动作瞬间迟滞、凝固,然后“啪”地一声,自行溃散!
不仅如此,冰魄感觉自己周身的法力运转都受到了隐隐压制,仿佛背负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器灵护主?还是……与此地阵势一体?”冰魄脸色微变。这棍子的抗拒反应,比预想的更强。但他并未放弃,眼神一厉,改为双指并拢,凌空一点!
“玄冥·破法指!”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的深蓝寒气激射而出,直刺玄阴镇星棍与地面连接处!他试图以点破面,暂时切断棍子与地面阵法的联系,再行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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