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走出峡谷时，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归元宗的人走了，玄冥宗的人也走了。
那些还活着的各圣地修士，跟着元真进了石门，或者自己散了。
他没有在意，他只需要找到离开灵界的路。
站在峡谷出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古路尽头，那道石门已经关闭。
元真进去了，但他没有跟进去。
不是不敢，是不值得。
那道门后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里不是他现在该去的地方。
沈映月说过，灵界是上古修士的飞升之地，飞升台只是外围，真正的秘密在更深处。
元真要去的，就是那个地方。
顾玄收回目光，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灵界很大，大到他在玉简地图上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他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先把神晶处理掉。
握在手里太显眼，归元宗的人随时可能回来抢。
他走了一天一夜，避开了三处妖兽巢穴，绕过了一片毒雾沼泽，最终在一处山壁上找到了一个天然洞穴。
洞穴不深，但很隐蔽，入口被藤蔓遮挡，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他钻进去，在洞穴深处盘膝坐下，取出神晶。
神晶悬浮在掌心，通体金黄，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那股精纯的力量在晶石内部流转，像一条沉睡的河。
他闭目，试着吸收。
灵力刚一触碰，神晶微微一颤，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
不是狂暴的灌输，是缓慢的渗透。
那股力量在经脉中流转，与八道本源融合，被五行互补阵吸收。
他的经脉在扩张，丹田在稳固，肉身在强化。
但修为没有提升。
化神巅峰，还是化神巅峰。
神晶的力量被他用来强化根基，而不是突破瓶颈。
这是他的选择，因为他知道，根基越稳，未来的路越长。
不急，他有的就是时间。
吸收神晶的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黎明，神晶的光芒黯淡了，但它的力量并没有耗尽，只是被他吸收了一小部分。
剩下的，他收入洞天，留着以后用。
他睁开眼，站起身。
该去探探灵界的秘密了。
出了洞穴，他朝灵界更深处走去。
地图上标注的中层区域，他还没有去过。
那里有上古修士的遗迹，也有大乘中期的妖兽。
他一个人去，很危险，但他必须去。
因为他需要找到毁灭本源的线索。
走了两天，前方出现一片废墟。
残垣断壁，杂草丛生。
废墟中央有一座半塌的石殿，石殿门楣上刻着三个古篆，天机阁。
顾玄脚步一顿。
天机阁。
玄黄大世界也有天机阁。
灵界也有。
他走近，推开门。
殿内空荡荡的，只有一具枯骨盘坐在角落里。
枯骨面前摆着一枚玉简，玉简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他拿起玉简，吹掉灰尘，神识探入。
里面是枯骨生前留下的遗言。
“吾乃天机阁第三代阁主，玄机子。”
“为寻飞升之秘，踏入灵界，困于此地千年，终不得脱。”
“灵界之大，超乎想象。”
“飞升台只是入口，真正的秘密在九道天门之后。”
“每一道天门，都需要一枚神晶才能打开。”
“吾只找到一枚，无力回天。”
“后来者若见此简，切记。”
“天门之后，是另一片天地。”
“那里有上古修士的传承，也有毁天灭地的危险。”
“没有大乘后期的修为，不要去。”
顾玄收起玉简。
九道天门，九枚神晶。
元真拿走了第一枚，他手里有一枚，还有七枚在灵界各处。
元真要去的地方，是天门之后。
他需要更多的神晶，才能打开更多的门。
顾玄不想去，但他需要知道，天门之后到底有什么。
他走出石殿，继续深入。
又走了三天，他遇到了一只妖兽。
大乘中期，被灵界法则压制到了合体中期。
一只双头巨狼，浑身漆黑，双眼赤红，站在路中间，盯着他。
顾玄没有绕路，他停下脚步，八大分身同时冲出。
火魔分身一拳轰出，白炽色的火焰裹挟着法则之力，直奔巨狼。
巨狼侧身避开，火焰轰在地上，炸出一个大坑。
水魔分身从侧面攻击，寒意刺骨，将巨狼的四肢冻住。
雷魔分身从天而降，雷霆万钧，劈在巨狼的背上。
金魔，木魔，土魔，风魔，杀戮五大分身同时出手，五行之力交织，杀意凛然。
巨狼拼死挣扎，一掌拍飞了水魔分身，一爪撕开了风魔分身的胸口。
但顾玄的本尊已经绕到它身后，戮渊剑一剑斩下。
剑光如墨，斩在巨狼的脖颈上。
巨狼哀嚎一声，轰然倒地。
顾玄收剑，八大分身回归洞天。
他弯腰，从巨狼的尸体中取出一枚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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