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顾玄没有休息，盘膝坐在石殿中，面前摆着两枚碎片。
一枚是毁灭本源碎片，漆黑如墨，表面符文流转。
另一枚是造化神珠碎片，九色光芒交织，安静地悬浮。
两枚碎片同源，但气息截然相反。
毁灭与造化，本就是一体两面。
他伸手握住毁灭碎片。
冰冷刺骨，那股恐怖的意志已经消散，只剩精纯的本源之力。
他试着引导一丝进入体内，经脉瞬间剧痛，仿佛要被撕裂。
他立刻收手，将其收入洞天。
现在的肉身还扛不住，需要更强。
霸体合体巅峰，比普通合体巅峰肉身更强，但距离大乘肉身还差一步。
这一步，需要大乘中期以上妖兽的精血来淬炼。
万妖林里有，但他不想再去招惹那些妖兽。
上次取了大乘初期的精血，那妖兽还没恢复，再取就是杀鸡取卵。
他需要找新的目标。
万妖林深处那道裂缝，还在。
神界魔物尸体坠落时撕裂的空间裂缝，没有完全愈合。
裂缝中偶尔有黑气溢出，吸引了大量妖兽聚集。
那些妖兽吸收了神界气息，肉身比普通妖兽更强，精血也更高级。
顾玄站起身，走出石殿。
月清霜站在山门前，见他出来，迎上来。
“你要出去？”
“嗯。去裂缝那边看看。”
月清霜皱眉，“那边很危险。各势力都派人去了，元真也在。”
“我知道。所以更要去。”
他化作剑光，消失在天际。
万妖林深处，那道裂缝横亘在天空中，像一只黑色的眼睛。
裂缝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人。
元真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归元宗的四位合体巅峰长老。
古法也在，带着玄冥宗的两位长老。
枯木真人、凌霄子、战天行都来了。
还有一些散修，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见顾玄落下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元真看着他，没有说话。
顾玄也没有说话，走到裂缝边缘，破妄真意探入裂缝。
裂缝深处是一片混沌，没有尽头。
但混沌中有东西，不是活的，是残留的法则碎片。
神界的法则碎片，散落在裂缝中，缓慢地飘荡。
“有人进去过吗？”顾玄问。
元真摇头，“没有。裂缝中的法则碎片太锋利，大乘后期的肉身都扛不住。”
顾玄没有接话。
他需要那些法则碎片，它们可以淬炼肉身，也可以均衡分身。
但直接进去是送死，他需要想别的办法。
他看向裂缝周围聚集的妖兽。
五只大乘初期，两只大乘中期。
它们趴在裂缝边缘，贪婪地吸收着溢出的黑气。
顾玄走向最近的一只大乘初期妖兽。
那是一只巨狼，通体漆黑，双眼赤红。
它感知到顾玄的气息，站起身，发出低沉的嘶吼。
顾玄没有合体，只是抬手，火魔分身从洞天中冲出。
火魔分身一拳轰向巨狼。
白炽色的火焰裹挟着法则之力，巨狼侧身避开，反口咬向火魔分身。
火魔分身没有躲，硬接这一口，火焰灼烧巨狼的口腔。
巨狼吃痛，后退数步。
火魔分身追上，又是一拳。
这一拳轰在巨狼的头部，将它打翻在地。
巨狼挣扎着爬起来，转身就跑。
火魔分身没有追，回归洞天。
顾玄没有取精血，因为那只巨狼的肉身还不够强，精血品质不够。
他在等，等那些吸收更多黑气的妖兽变得更强，再取。
他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裂缝边缘，元真看着他，面色阴沉。
古法握紧黑色令牌，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等裂缝中的法则碎片稳定下来，等妖兽变得更强，等顾玄动手。
三天后，裂缝中的法则碎片开始向外飘散。
碎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每一片都蕴含着神界的法则之力。
它们飘出裂缝，在空气中缓慢游荡。
一只大乘中期的妖兽猛然扑向一片碎片，张口吞下。
碎片入腹，妖兽浑身一震，气息暴涨。
它的鳞甲变得更加漆黑，双眼变得更加赤红，周身黑气翻涌。
它突破了，从大乘中期巅峰迈入大乘后期。
元真脸色大变，“拦住它！”
没有人敢动。
大乘后期的妖兽，谁敢拦。
顾玄站起身，八大分身从洞天中冲出，同时融入本尊。
剑道领域展开，杀戮魔域展开，戮渊剑出鞘。
他一步踏出，迎向那只妖兽。
妖兽怒吼，一掌拍来。
掌风裹挟着黑气，所过之处空间碎裂。
顾玄没有躲，一剑斩出。
剑光与掌风碰撞，轰的一声，气浪炸裂。
妖兽后退一步，顾玄也后退一步。
元真瞳孔一缩。
顾玄竟然能和突破后的妖兽打成平手。
古法握紧令牌的手指发白，枯木真人握紧木杖，凌霄子面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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