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走出洞穴，没走多远，又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漆黑的山峰。
云苍被困在这里几千年，丹田碎裂，经脉枯竭，只剩一口气。
等死，他说等死。
顾玄想起了北灵界的自己，丹田被废，被人扔在街头，也是等死。
那时候有个老头给了他戒指，改变了他的命运。
现在他虽然不是老头，但他有木之本源，有造化神珠碎片，有八大分身。
他不一定能救活云苍，但可以试试。
他转身，走回洞穴。
云苍还坐在那里，闭着眼，气息微弱。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
“怎么又回来了？”
顾玄道：
“试试救你。”
云苍愣住，然后笑了：
“老夫丹田碎了，经脉断了，修为散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顾玄没有接话。
他在云苍对面盘膝坐下，破妄真意探入云苍体内。
丹田确实碎了，碎成了无数块，散落在腹腔中。
经脉也断了，断成了无数截，萎缩干枯。
但丹田碎片还在，经脉残骸还在，没有完全消失。
只要把它们重新拼起来，再用生机滋养，或许能恢复。
他取出造化神珠碎片，九色光芒在掌心流转。
碎片中的生机之力，是他见过最强的。
他将碎片靠近云苍的丹田，九色光芒笼罩住那些碎片。
碎片开始缓慢移动，像拼图一样重新拼合。
云苍浑身一震，枯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
他瞪大眼睛，看着顾玄手中的碎片：
“这是……”
顾玄道：
“造化神珠碎片。”
顾玄没有多解释，继续催动碎片的力量。
丹田碎片在缓慢拼合，但速度太慢，照这个速度需要几个月。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召出木魔分身。
木魔分身的木之本源已经大成，生机勃勃。
木魔分身盘坐在云苍身后，双手按在云苍背上，将木之本源注入他体内。
生机之力涌入经脉残骸，那些干枯的经脉开始重新焕发生机，像枯木逢春，缓慢地生长。
云苍的身体开始颤抖，那是经脉在重塑的痛苦。
顾玄没有停，将造化神珠碎片交给木魔分身，让它继续修复丹田。
他自己则取出毁灭本源碎片，将其中的力量引导出来。
毁灭与造化，本是一体两面。
造化修复，毁灭重塑。
他需要毁灭本源来摧毁那些无法修复的旧伤，为新生腾出空间。
毁灭碎片的力量涌入云苍体内，所过之处，那些被怨念侵蚀的旧伤被彻底摧毁，化为虚无。
木魔分身紧随其后，用生机之力填补空缺。
造化与毁灭交替进行，一破一立，一毁一生。
云苍的丹田在缓慢重塑，经脉在缓慢再生。
这个过程持续了七天七夜。
第七天深夜，云苍的丹田终于完整了。
经脉也重新连通，虽然还很脆弱，但至少通了。
云苍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变得清明。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在经脉中流转，虽然微弱，但确实在恢复。
他看着顾玄，嘴唇颤抖：
“你……你救了老夫。”
顾玄收起碎片，木魔分身回归洞天：
“只是暂时稳住。你的修为需要重新修炼，急不得。”
云苍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老夫困在这里几千年，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还能活着出去。”
顾玄站起身：
“出去的事以后再说。我要去阵基，你在这里等。”
云苍摇头：
“老夫跟你去。虽然修为没恢复，但眼力还在。阵基的禁制，老夫研究了几千年，多少知道一些。”
顾玄看着他：
“你走得动吗？”
云苍撑着地面站起来，腿在抖，但站住了：
“走不快，但能走。”
两人走出洞穴，朝荒原深处走去。
云苍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他没有停下。
走了三天，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高约百丈，通体漆黑，由无数块神玉砌成。
祭坛顶部悬浮着一枚巨大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有无数道裂纹，裂纹中渗出黑色的液体。
液体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祭坛周围有无数道禁制，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云苍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阵基的核心是那枚黑色晶石，毁掉它，大阵就破了。”
顾玄看着那些禁制，破妄真意探入。
禁制的结构比之前见过的都复杂，比归源阵复杂十倍。
但禁制已经残破了，年代太久，灵力流失了大半。
不是不能破，是需要时间。
顾玄开口：
“你在这里等。”
顾玄说完，朝祭坛走去。
云苍伸手想拦，但没拦住。
他看着顾玄的背影，低声说道：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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