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的眼眶中，两团黑色的火焰在跳动。
它活了，不，是尸变。
无数年的怨念没有消散，而是占据了这具尸体，让它变成了行尸走肉。
行尸抬手，一掌拍向顾玄。
掌风裹挟着毁灭之力，比大乘后期还强。
顾玄没有硬接，侧身避开。
行尸扑空，转身又是一掌。
这一掌更快，顾玄来不及躲，横剑格挡。
轰的一声，他连退十步，虎口发麻。
行尸的力量，比他预想的更强。
不是大乘，是渡劫。
顾玄没有恋战，他需要的是晶石，不是击杀行尸。
八大分身同时发力，将力量注入戮渊剑。
一剑斩出行尸的手臂，剑光斩在行尸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行尸吃痛，发出嘶吼。
顾玄趁机伸手，夺过它手中的晶石。
转身就跑，绝影瞬杀步全力施展，在灰雾中拉出数十道残影。
行尸在后面追，速度极快，但灰雾限制了它的感知。
顾玄绕了几个圈子，终于甩掉了它。
他冲出灰雾，落在破碎荒原上。
大口喘息，浑身是汗。
行尸的力量太强，渡劫期的尸体，哪怕只是行尸走肉，也不是他能对付的。
这次能跑掉，全靠运气。
他盘膝坐下，取出那枚晶石。
第七枚，还差两枚。
他收起晶石，站起身。
继续找。
第八枚，在一片雷暴区中央。
雷暴区常年有黑色闪电劈落，大乘以下的修士进去就是送死。
顾玄有大乘肉身，能扛住。
他在雷暴区中找了三天，终于在一道闪电劈出的深坑中找到了第八枚碎片。
第九枚，在破碎荒原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巨大的石门，门楣上刻着两个古篆。
他不认识，但猜得到意思。
毁灭之门。
门紧闭着，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钥匙孔，只有一行小字。
他不认识，但破妄真意能感知到小字的意思，以毁灭之力，开毁灭之门。
他取出八枚毁灭碎片，将它们拼在一起。
碎片自动融合，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
晶石表面有金色的符文流转，与造化神珠截然相反。
他伸手，将晶石按在石门上。
符文亮起，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虚无。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声音。
只有一团黑色的火焰，悬浮在虚空中，缓慢地燃烧。
火焰的中心，有一枚拇指大小的晶石。
第九枚毁灭碎片，也是核心中的核心。
顾玄踏入石门，走向那团火焰。
火焰感知到了他的存在，猛然暴涨，朝他扑来。
他没有躲，任由火焰将他吞噬。
大乘肉身的皮肤被灼烧，发出嗤嗤的声响。
木之本源在修复，修复的速度赶不上灼烧的速度。
他咬牙，继续前进。
八大分身同时发力，将力量注入他的身体。
他伸手，探入火焰中心，握住那枚晶石。
火焰疯狂挣扎，试图将他烧成灰烬。
但他没有松手，握紧晶石，猛地一拔。
晶石脱离火焰。
火焰瞬间熄灭，虚无归于沉寂。
九枚碎片齐了，毁灭本源修复了。
顾玄盘膝坐在虚空中，将九枚碎片拼在一起。
碎片自动融合，化作一枚漆黑的珠子。
珠子表面有金色的符文流转，与造化神珠一模一样，只是颜色相反。
造化与毁灭，一体两面。
他同时取出造化神珠，两枚珠子悬浮在他面前，一明一暗，一阴一阳。
它们互相吸引，又互相排斥。
九色光芒与黑色火焰交织，在虚空中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旋涡。
旋涡中央，有一道裂缝。
裂缝很小，只有手指粗细。
但裂缝中透出的气息，让他心悸。
那是更高层次的力量，远超神境。
他没有贸然探入，而是收起两枚珠子，站起身。
碎片齐了，神境传承的线索也有了。
但他不打算现在去，因为那地方太危险。
他转身，走出石门。
身后，石门缓缓关闭。
破碎荒原上，灰白色的天穹下，他御剑升空，朝远处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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