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冕下。”族长躬身,声音清澈得像冰泉滴落玉盘。
苏璃坐在摇椅里,没起身,只是抬手指了指石案上的痰盂:“那是你的。”
族长走到石案前,目光落在痰盂上。他看了很久——不是欣赏,是在用肉眼进行纳米级扫描。扫描完毕,他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震撼。
“完美……”他轻声说,“材质纯净度99.9999%,晶钻镶嵌误差小于一纳米,能量波动与洁净法则共鸣率100%……这已不是器物,是‘洁净’这个概念的物质化身。”
他伸出双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如同精密仪器——稳稳捧起痰盂。
就在他触碰痰盂的刹那,异变突生。
痰盂晶钻大盛,星图纹路流转,投射出一幅全息影像:那是净尘族母星,影像不断放大,穿透大气层、地表、地壳,直抵星球最核心处——那里,竟淤积着一小团极其细微的、灰色的“尘埃”。
不是物理尘埃,是情绪尘埃:全族对“洁净”的偏执、对“污秽”的恐惧、对外界“不洁”的排斥……这些被压抑的情绪,在星球核心凝结成了实质的负面能量。
族长脸色一白。
“擦镜子,”苏璃的声音淡淡响起,“光擦外面有什么用?里头脏了,照出来的还是歪的。”
她顿了顿:“这痰盂,就是给你们吐脏东西用的。心里有什么憋着的、嫌恶的、看不惯的,对着它吐。吐干净了,镜子才算真亮。”
族长捧着痰盂,手在微微颤抖。良久,他深深鞠躬:“谢冕下……点拨。”
颁奖仪式简短的近乎潦草。但族长捧着痰盂离开时,背影却比来时多了几分……人气。
回到母星后,族长做了一件让全宇宙惊掉下巴的事。
他没有把痰盂收进宝库,也没有高高供奉,而是——放在了母星最核心的“绝对洁净圣殿”正中央,与那颗情绪尘埃淤积点仅一墙之隔。
然后,他召集全族,对着痰盂,开始了第一次“情绪排污”。
起初没人敢。但族长带头,他对着痰盂,说出了憋了三百年的心里话:“我其实……讨厌每天洗三百次手。”话音落,一丝极淡的灰色雾气从他眉心飘出,没入痰盂。
盂身晶钻亮了一分。
有了族长带头,族人开始效仿。有人吐露对“不完美”的焦虑,有人承认对“混乱”的隐秘向往,甚至有人小声说:“隔壁熔火族虽然脏,但他们活得……挺热闹。”
灰色雾气源源不断飘入痰盂,盂身越来越亮,星图纹路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旋转。而那颗星球核心的情绪尘埃,竟随之一点点消融。
更神奇的是,痰盂开始散发一种温和的、令人心安的能量场。场内的族人,洁癖症状明显缓解;场外的文明,竟也感受到一种“被净化”的舒适。
消息传开,万界蜂拥。
净尘族母星外排起了长队——各文明代表不是来参观,是来“朝圣”。他们带着本族的“情绪垃圾”,在痰盂前虔诚“吐污”,然后奉上香火钱——不是钱,是纯净能量、稀缺矿物、科技专利,折算成宇宙通用货币后,数字惊人。
净尘族一夜之间,成了宇宙“心灵净化中心”。
他们的GDP(星球总能量值)因香火供奉暴涨,很快就超过了快乐神的笑话产业,直逼养老金池的规模。而那只镶钻痰盂,在香火浸润下,晶钻愈发璀璨,盂身甚至开始自主演化——盂底长出了细小的根系,扎入圣殿地底,与星球核心相连;盂口偶尔会飘出几句净化箴言,都是根据“吐污”内容自动生成的。
水镜将这一切实时传回养老院。
苏璃靠在摇椅里,看着净尘族族长在圣殿前接受宇宙媒体采访。
记者问:“痰盂授予贵族后,带来了如此巨大的变化,您有何感想?”
族长肃容:“此盂非盂,乃冕下赐予宇宙的一面心镜。我等昔日只知擦拭外表,如今方悟,真正的洁净,从接纳不洁开始。”
记者又问:“那么,贵族未来规划是?”
族长望向圣殿中光芒万丈的痰盂,轻声说:“我们将以此盂为核心,建立‘宇宙心灵环保体系’,帮助所有文明……吐故纳新。”
萧珩为苏璃斟茶:“这下,他们该明白什么叫‘物尽其用’了。”
苏璃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眼里闪过笑意:
“岂止。”
她望向水镜上那些排队等待“吐污”的文明代表。
“他们现在不仅自己爱干净,还忙着帮全宇宙……搞卫生。”
星辉洒落,庭院宁静。
而遥远的净尘族圣殿里,那只镶钻痰盂正静静立在香火缭绕中。
盂身倒映着万界百态,盂底根系深扎星核,盂口偶尔飘出的净化箴言,化作光字,悬浮在殿梁下:
“脏处见真净,厌中藏深爱。”
“吐尽心中尘,方照天外天。”
前来朝圣的文明代表们仰望着这些字,有的沉思,有的泪流,有的则迫不及待地奔向痰盂,准备开始自己的“吐污”仪式。
痰盂无言,只是静默地接纳着一切。
像宇宙最温柔,也最不容拒绝的,
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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