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泼洒的墨汁，把黑龙沟阵地裹得严严实实。后方医疗点的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映出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赵刚蹲在病床边，帮伤员刘二调整着夹板 —— 刘二昨天在登城时被弹片砸伤了腿，刚做完简易手术，麻药劲过了，额头上渗满了冷汗。
“疼就哼两声，别憋着。” 赵刚拿起毛巾，轻轻擦去刘二额角的汗。刘二咬着牙摇头：“政委，不疼…… 等我好了，还能扛炸药包攻城门。” 旁边的医护员小张正在配药，药碗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刘大哥，你这腿得养半个月，现在可别想打仗的事。”
医疗点外，两个哨兵背着步枪来回踱步，棉鞋踩在霜地上发出 “咯吱” 声。哨兵小王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耳朵，对着身边的老李说：“李哥，你说鬼子今晚会不会来偷袭？刚才总觉得背后发凉。” 老李掏出烟袋，点燃后抽了一口，烟雾在夜色里散开：“放心吧，咱们在周围埋了绊雷，鬼子要是敢来，准有来无回。”
可他们没注意到，医疗点北侧的树林里，十几个日军正猫着腰慢慢靠近。领头的是日军小队长龟田，手里握着军刀，眼神像狼一样盯着医疗点的窗户。昨天接到山本一木的命令后，他挑选了队里最精锐的士兵，特意绕开八路军的防线，就是想趁夜偷袭医疗点，打乱八路军的部署。
“前面有绊雷，” 一个日军斥候小声报告，手里拿着探雷针，在地上慢慢摸索。龟田挥了挥手，两个日军立刻匍匐前进，用钳子小心翼翼地剪断绊雷的引线。他们动作很轻，连树林里的虫鸣都没被惊动，只有偶尔风吹过树枝，发出 “沙沙” 的声响。
小王忽然觉得不对劲，刚才还能听到虫叫，现在却安静得可怕。“李哥，你听，咋没声音了？” 他刚说完，就看到树林里窜出几道黑影，手里的刺刀闪着冷光。“鬼子来了！” 老李大喊一声，抬手就朝黑影开枪。可日军已经冲了过来，一个日军举着刺刀，朝着老李的胸口刺去，老李侧身躲开，却被另一个日军踹倒在地。
小王赶紧开枪，打倒了一个日军，可更多的日军涌了过来，很快就突破了哨兵的防线，冲进了医疗点。“快，保护伤员！” 赵刚大喊，随手抄起旁边的木棍，朝着冲进来的日军砸去。医护员们也拿起身边的东西反抗，有的用药瓶砸，有的用剪刀刺，可他们没经过正规训练，很快就被日军压制住。
刘二躺在病床上，看着日军要伤害赵刚，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抱着一个日军的腿就咬。日军疼得大叫，一脚把刘二踹开，刘二的头撞在床架上，顿时晕了过去。赵刚看到这一幕，红了眼，拿着木棍朝着日军的头狠狠砸去，日军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枪声 —— 是负责巡逻的八路军小队赶来了。队长张强带着二十多个战士，朝着医疗点跑来，手里的步枪不停地开火。龟田看到八路军援军来了，知道再待下去会被包围，赶紧喊：“撤！” 十几个日军立刻转身，朝着树林里跑，临走前还放了一把火，医疗点的茅草屋顶瞬间燃起大火。
“快救火！” 张强大喊，战士们立刻分成两队，一队追击日军，一队拿着水桶救火。赵刚抱着晕过去的刘二，从着火的屋里跑出来，衣服上还沾着火星。他看着燃烧的医疗点，心里又疼又怒 —— 里面还有不少药品和伤员的病历，现在全被大火烧了。
追击的战士们很快就回来了，张强低着头说：“政委，鬼子跑得太快，钻进树林里就找不到了，只打死了三个。” 赵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怪你们，是我们大意了。赶紧把伤员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再重新搭个医疗点，不能让伤员们受冻。”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抬着伤员，有的找材料搭帐篷。赵刚站在燃烧的医疗点前，看着火光映红的夜空，心里想着 —— 必须把这件事告诉李云龙，让他加强防备，不能再让鬼子有机可乘。
与此同时，西城门的日军正在忙着加固炮楼。白天被炸毁一半的炮楼，现在已经用沙袋和木板堵上了，日军还在炮楼周围挖了战壕，架起了重机枪，准备应对八路军明天的进攻。佐藤站在炮楼顶上，看着远处八路军的阵地，心里充满了不安 —— 昨天丢了粮道，又损失了迫击炮，现在连偷袭医疗点都没达到预期效果，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大佐，八路军的阵地没动静，是不是明天不会进攻了？” 一个日军士兵小声问。佐藤摇了摇头：“别大意，李云龙狡猾得很，他肯定在准备明天的进攻，咱们必须做好准备，绝不能让他们突破西城门。”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士兵 —— 现在日军的粮食也很紧张，每个人每天只能分到一小块饼干，根本不够吃。
士兵接过饼干，小口吃着，眼神里满是疲惫。他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每天都要防备八路军的进攻，还要担心粮食不够，现在连武器都快没弹药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到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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