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阵地还有十米时，王栓柱拉开引线，把集束手榴弹扔了过去，自己则赶紧趴在地上。“轰隆！” 一声巨响，重机枪阵地被炸成了废墟，日军的枪声停了。孔捷看到这一幕，大喊：“冲啊！” 战士们士气大振，从战壕里冲出来，把日军打退了回去。
王栓柱从雪地里爬起来，身上沾满了泥土和雪，耳朵嗡嗡作响，刚才的爆炸震得他头晕眼花。他走到倒下的战士身边，看着他们冻得发紫的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 五个战士，只活下来两个。老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你做到了。这不是你的错，是鬼子太狠。”
战斗暂时停了下来，阵地上一片狼藉。战士们坐在雪地里，有的啃着冻硬的窝头，有的给伤员包扎伤口。王栓柱啃着窝头，觉得难以下咽，刚才的战斗场景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 他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太原城内，李云龙接到了孔捷的电报，知道王栓柱立了功，却也牺牲了不少战士，心里五味杂陈。“丁伟那边怎么样？能不能抽点人支援 358 团？” 他对着通讯兵问。通讯兵摇了摇头：“丁师长说，东城门的日军也在搞小动作，好像要挖地道偷袭，他抽不出人来。”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太原城和太谷之间划了条线 —— 要是 358 团守不住，日军的旅团就会顺着公路过来，和城内的日军内外夹击，到时候他们就真的危险了。“周卫国，” 他喊了一声，周卫国立刻跑过来，“你带着‘利刃’分队，今晚去摸一下日军的地道，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其他出口，要是能找到他们的地道总指挥部，就给老子炸了！”
周卫国点点头，转身去准备。小张的胳膊被弹片划伤了，老赵正在给他包扎，看到周卫国过来，小张赶紧说：“队长，我没事，还能跟你们一起去！” 周卫国看着他渗血的绷带，摇了摇头：“你留下，跟赵政委一起照顾伤员，我带老赵和小吴去。”
深夜，周卫国带着老赵和小吴，钻进了之前发现的地道。地道里比白天更冷，墙壁上结着冰，脚下的泥水没过脚踝。他们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往前爬，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出一道微弱的光，照亮了地上的血迹 —— 是昨晚被打死的日军留下的。
爬了大概两百米，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的地道里传来日军的说话声，右边的则一片漆黑。周卫国示意老赵和小吴停住，自己悄悄摸向左边的岔路口，透过地道壁的缝隙，他看到里面有十几个日军，围着一盏马灯，正在吃干粮，旁边还放着几箱弹药。
“是个补给点，” 周卫国退回来，小声说，“咱们先摸右边的地道，看看能不能找到总指挥部。” 三人刚要往右边走，左边的日军突然吵了起来，好像是在争论什么，接着就传来脚步声，朝着岔路口过来。
“快躲起来！” 周卫国拉着老赵和小吴，躲进旁边的一个小窟窿里。窟窿很小，三个人挤在一起，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日军走了过来，拿着手电筒在岔路口照了照，嘴里骂骂咧咧的，好像在抱怨天气冷。等日军走远了，三人才松了口气，继续往右边的地道爬。
右边的地道越来越宽，爬了大概一百米，前面出现一扇铁门，门后传来 “滴滴答答” 的电报声。“是总指挥部！” 周卫国心里一喜，从背包里掏出炸药包，刚要往铁门上贴，铁门突然开了，两个日军拿着枪走出来，看到他们，立刻举枪射击。
周卫国赶紧拉着老赵和小吴往后退，子弹打在地道壁上，溅起泥土。“扔手榴弹！” 周卫国大喊，老赵掏出一颗手榴弹，朝着铁门扔过去。“轰隆！” 手榴弹炸开，铁门被炸毁，里面的日军乱作一团。周卫国带着老赵和小吴冲进去，对着日军开枪，很快就控制了总指挥部。
总指挥部里有一部电报机，还有一张地道分布图，上面标注着所有地道的出口和补给点。周卫国把分布图揣进怀里，对着电报机开了几枪，又在角落里放了炸药包，拉响引线：“撤！” 三人赶紧往回爬，刚爬出去几十米，身后就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地道总指挥部被炸毁了。
回到阵地时，天已经快亮了。周卫国把地道分布图递给李云龙，李云龙看着图，脸上露出了笑容：“好小子，这下咱们知道鬼子的地道在哪儿了！明天就让工兵连，把这些地道口全炸了，让鬼子再没法搞偷袭！”
太原城内的日军司令部里，山本一木看着手里的电报，脸色惨白 —— 地道总指挥部被炸毁，补给点也失去了联系，现在城内的日军成了睁眼瞎，连地道都不敢随便用了。“八嘎！” 他把电报摔在地上，对着佐藤大喊，“明天一早，发起最后的总攻！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要把八路军赶出去！”
佐藤低着头，不敢说话。他知道，现在的日军已经没了斗志，粮食和弹药也快用完了，根本不可能打赢。可他不敢违抗命令，只能转身去传达。
天刚亮，太原城上空就飘起了大雪，落在阵地上，把昨晚的血迹都盖住了。李云龙站在高地上，看着远处的日军阵地，心里知道，今天会是一场恶战。周卫国和老赵、小吴靠在战壕里，揉着冻得发麻的腿，昨晚在地道里爬了大半夜，现在浑身都疼。
王栓柱在太谷的阵地上，看着飘落的大雪，心里想着太原城的战友们。老李递过来一碗热粥，他接过粥，喝了一口，暖和了不少。“柱子，今天可能还要打仗，你得做好准备。” 老李说。王栓柱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步枪 —— 他知道，不管有多难，他都要坚持下去，直到把鬼子赶出去。
远处的天空中，又传来了飞机的引擎声，日军的轰炸机又来了。李云龙举起望远镜，看着越来越近的飞机，对着高射机枪手大喊：“准备！等飞机靠近了再打！” 高射机枪手们握紧了扳机，眼睛盯着天空，一场新的战斗，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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