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1月中旬的双堆集，寒风卷着硝烟，把阵地前的荒草熏成了焦黑色。李云龙趴在北侧的土坡后，手里的望远镜镜头被他摩挲得发亮，镜头里的楚云飞89师防线，像一条黑色的巨蟒，横卧在平原上——前沿是三道铁丝网，铁丝网后是密密麻麻的散兵坑，每个散兵坑旁都架着轻机枪，再往后是十座钢筋混凝土碉堡，碉堡之间用交通壕连接，壕沟里还能看到国民党兵来回巡逻的身影。
“他娘的，楚云飞这防线修得够结实的，跟太原的‘铁三角’有得一拼！”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吐掉嘴里的烟蒂，手指在地上画着防线轮廓，“三道铁丝网，十座碉堡，还有交通壕互通，想硬冲，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赵刚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份侦察报告，眉头拧得紧紧的：“根据大部队传来的情报，楚云飞的 89 师有三个团，装备比咱们好得多，有坦克、有重炮，还有飞机支援。昨天他们还对咱们的前沿阵地进行了轰炸，炸塌了不少掩体，牺牲了十几个同志。”
王栓柱趴在李云龙右侧，手里拿着张海山画的地形草图 —— 张海山因为熟地形，这次也跟着队伍来了，此刻正在后方跟老周研究如何破解碉堡。“师长，张海山说，碉堡群的西侧有片洼地，洼地下面有以前老百姓挖的灌溉渠，能通到碉堡的后侧，就是渠水结冰了，得凿冰才能过人。”
李云龙眼睛一亮，赶紧拿过草图，手指在 “灌溉渠” 的标记上敲着：“灌溉渠？能通到碉堡后侧？这可是个好机会！楚云飞肯定想不到，咱们能从冰下面摸过去！” 他顿了顿，又皱起眉头，“不过，冰面凿开后，容易被发现，而且渠水肯定冷得刺骨，战士们下去，怕是撑不了多久。”
“俺们联防队能去！” 王栓柱突然开口，“俺们从小在河边长大，冬天凿冰捕鱼是常事，能在冰水里待很久。俺们可以带着炸药包，从灌溉渠摸过去，炸了碉堡的后侧门，给大部队打开缺口！”
小豆子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师长，俺也去！俺现在能憋气三分钟，还能在冰水里搬炸药包，肯定能帮上忙！”
李云龙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心里满是感慨 —— 从太原到徐蚌，这些老乡出身的联防队员，早就不是当初怕枪的老百姓了，现在的他们，能打仗、能侦查，甚至能在冰水里执行任务，比正规军还能扛。“好！就你们联防队去！不过，得跟老周学学怎么在冰水里保护自己，别冻坏了身子，咱们还得靠你们炸碉堡呢！”
当天下午，队伍在后方的村子里休整，老周开始给联防队的队员们做 “冰潜训练”—— 教他们怎么用猪油涂抹身体防冷，怎么在冰水里保持呼吸，怎么快速搬运炸药包。刘婶和张奶奶则在旁边煮姜汤，姜汤里放了红糖和红枣，队员们练完，就赶紧喝一碗，驱散寒气。
“孩子们，快喝点姜汤，别冻着了！” 张奶奶给王栓柱递过一碗姜汤，看着他冻得通红的手，心疼地说，“俺家老头子以前冬天凿冰，就是靠喝姜汤保暖，你们可得多喝点，不然会落下病根的。”
王栓柱接过姜汤，喝了一口，甜辣的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淌，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谢谢张奶奶，俺们会小心的，等炸了楚云飞的碉堡，俺们就回来喝您煮的小米粥！”
与此同时，李云龙和赵刚正在指挥部里，跟大部队派来的参谋研究战术。参谋指着地图上的双堆集：“楚云飞的主力集中在中间的碉堡群，两侧的兵力比较薄弱，咱们计划让三纵从东侧佯攻，吸引他们的主力，你们从西侧，利用灌溉渠，炸了碉堡群，然后趁机冲进去，跟三纵汇合，形成合围。”
“好！就按这个计划来！” 李云龙拍着桌子，“俺们今晚就派联防队去侦查灌溉渠的情况，明天凌晨开始行动！赵刚，你带一营，在西侧的土坡上架机枪，掩护联防队；老周，你带工兵班，准备好炸药包和凿冰工具，跟联防队一起行动；俺带二营，在防线外待命，只要碉堡一炸，就立刻冲进去！”
夜里，王栓柱带着小豆子和五个联防队员，往灌溉渠的方向摸去。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他们的棉服里裹着猪油，却还是冻得直哆嗦。灌溉渠的冰面很厚，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他们用凿子轻轻凿开一个小洞，往里面看 —— 渠水黑黝黝的，看不到底，只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栓柱哥，渠水比俺们想的深，得用绳子绑着人下去，不然会沉底。” 小豆子小声说，手里的绳子是老周给的，又粗又结实，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王栓柱点点头，让一个队员留在冰面接应，自己则系着绳子，慢慢往下爬。渠水刚没过胸口，就冻得他牙齿打颤，他强忍着寒冷，往碉堡的方向游去。游了约摸二十米，他看到碉堡后侧有个排水口，排水口的铁栅栏已经生锈，能容一人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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