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坑道外传来“滋滋”声——美军的喷火坦克绕到了侧后方,火舌顺着通风口往里窜。“快用雪堵!”王铁牛大喊着,战士们抓起身边的积雪,往通风口塞,周小栓抱着一个粮弹箱冲过去,用箱子挡住火舌,箱子瞬间被烧着,他却死死顶着,直到火被雪扑灭,手上的皮都被燎掉了一层。“你这孩子,不要命了?”刘小梅跑过来,用雪给他敷手,周小栓却笑着说:“粮弹不能烧,烧了大家就没的吃、没的打了。”
三、丁伟的穿插困境:军长带队陷雪林,军犬追踪断后路
同一时间,柳潭里西侧的雪林里,40军军长丁伟正盯着手里的地图发愁。他率124师(师长段鹏)370团执行穿插任务——绕到美军陆战1师3团后方,炸毁其补给仓库,可现在,队伍在齐腰深的雪地里迷了路,指南针的指针被冻得乱晃,朝鲜老乡画的“老松树地标”被大雪盖得严严实实。
“军长,侦察排回来报告,东西南北都找了,没看见带刀痕的松树。”段鹏搓着冻僵的手,他的皮手套在早上的轰炸中丢了,手指关节处裂得能看见红肉,“370团李大江团长说,再走不出雪林,咱们的压缩饼干就吃完了,有三个战士的脚已经冻得不能沾地。”
丁伟蹲下身,抓起一把雪,捏成雪球:“让通讯兵发信号弹,三红两绿,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师部的电台。”信号弹刚升空,远处就传来“汪汪”的狗叫声——是美军的军犬。丁伟心里一沉:“坏了,美军巡逻队发现咱们了!段鹏,带370团1营往东北方向突围,我带2营断后,把军犬引开!”
队伍刚分开,五名穿着白色伪装服的美军就从松树林里钻出来,手里的M1步枪对准了1营的方向。“打!”李大江喊着,1营的战士们趴在雪地里,冲锋枪的子弹扫过去,两名美军当场倒地,剩下的三个往雪林深处跑,却被2营的战士围了起来。丁伟从俘虏身上搜出一张手绘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补给仓库的位置——就在雪林东侧的山坳里,离他们现在的位置还有四公里,可地图上还画着三道铁丝网和一个军犬养殖场。
“军长,后面有军犬追上来了!至少五只!”2营营长王大锤跑过来,他的棉帽被树枝刮掉了,耳朵冻得通红,“咱们得赶紧走,军犬鼻子灵,雪地里藏不住人!”丁伟看着身边的伤员,咬了咬牙:“让轻伤员扶着重伤员走,1营在前开路,2营殿后,用手榴弹炸出雪雾,挡住军犬的视线!”
傍晚5时,队伍终于摸到山坳附近,却发现美军在补给仓库外围挖了两米深的反坦克壕,壕里埋着地雷,铁丝网通电,岗楼上的探照灯来回扫射。丁伟趴在雪地里,用望远镜观察:“仓库里有十辆卡车,正在装弹药,守卫至少一个连,还有三辆装甲车巡逻。”段鹏凑过来:“军长,咱们的炸药包只剩15个了,得想办法靠近铁丝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卡车的引擎声——美军的运输队来了。丁伟眼睛一亮:“李大江,带1营伪装成美军运输队,用俘虏的军装蒙混过关;段鹏,你带2营绕到仓库后侧,等1营吸引火力,就用炸药包炸铁丝网;我带警卫连,盯着岗楼的探照灯,灯一灭,咱们就冲!”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李大江带着1营战士,穿上缴获的美军军装,扛着空弹药箱,往仓库大门走。岗楼上的美军喊了句英语,李大江用刚学的几句应付:“运输队,送弹药的!”探照灯照过来,战士们故意把脸埋在衣领里,美军没看出破绽,挥手让他们进去。
就在1营快到仓库门口时,岗楼的探照灯突然转向2营的方向——一只军犬挣脱绳子,往雪地里冲去。“不好,暴露了!”丁伟大喊着,警卫连的战士立刻开枪,打掉探照灯,段鹏带着2营冲上去,炸药包“轰隆”一声炸开铁丝网,李大江也带着1营往里冲,仓库里的美军慌了神,有的往卡车里钻,有的举枪反抗,场面一片混乱。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坦克的轰鸣声——美军的增援来了。丁伟咬了咬牙:“王大锤,带2营炸仓库,其他人跟我撤!”王大锤抱着炸药包,冲进仓库,对着弹药堆扔了过去,“轰隆”一声巨响,仓库瞬间被火光吞没,弹药连环爆炸,丁伟带着队伍往雪林里撤,美军的坦克在后面追,却因为雪深,速度提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傍晚6时,丁伟的队伍在雪林里汇合,清点人数时发现,370团1营伤亡了28人,2营牺牲了12名战士,炸药包也用完了。战士们靠在松树上,嚼着最后半块压缩饼干,雪粒落在脸上,却没人觉得冷——仓库被炸了,美军的补给断了,柳潭里的战友们能少受点罪了。丁伟看着远处的火光,心里默念:老李,孔捷,我们没给你们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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