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5时,天蒙蒙亮时,粮弹终于全部抢运出来。战士们扛着粮箱往坑道走,每箱面粉重三十斤,压得他们直不起腰。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要陷进去半尺,棉鞋里灌满了雪,冻成了硬壳,走起来“咯吱”作响。赵小雷扛着一箱子弹,走在队伍最后,他的腿被弹片划伤,雪水渗进伤口,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却仍咬牙坚持——他知道,这些粮弹是战友们用命换来的,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走到峡口时,李云龙突然停住脚。他看见雪地里躺着一名护士,身上盖着厚厚的雪,手里还攥着一个药箱。是田雨医疗队的小孙,上次送药时,她还跟李云龙说,等战争结束了要当一名小学老师。李云龙蹲下来,轻轻拂去她脸上的雪,药箱里掉出几瓶青霉素和一封没写完的信,信纸上写着:“孩子们,等我回去,就教你们读书写字……”
“把牺牲的同志们都埋好,坟头插好木牌,写清楚姓名籍贯。”李云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摘下棉帽,对着一排排新坟深深鞠了一躬。雪风卷起地上的面粉,落在坟头的木牌上,像撒了一层白霜。王铁牛走到他身边,把一块用干净面粉捏成的小饼递给他:“军长,垫垫肚子吧,老周他们还在坑道等着呢。”李云龙接过饼,咬了一口,干涩的面粉混着雪水,却嚼出了一丝甜味——那是战友们用鲜血换来的甜。
三、坑道坚守:缺氧寒夜互让暖,残灯之下诉衷肠
上午7时,李云龙带着队伍回到坑道时,美军的炮火轰击突然开始。十二门155mm榴弹炮轮番轰炸,炮弹像冰雹般砸在坑道周围,坑道顶的冰壁“咯吱”作响,有的地方已经裂开了手指宽的缝。82师师长赵天雷带着工兵连加固掩体,刚把一根原木扛到射击孔旁,就被炮弹气浪掀飞,后背撞在冰壁上,吐出一口鲜血。“快把原木顶住!别让坑道塌了!”赵天雷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继续指挥战士们加固。
坑道里的空气越来越浑浊,弥漫着血腥气和硝烟味。重伤员们躺在支坑道里,有的已经开始昏迷。卫生员刘小梅蹲在角落里,给一名胸部中弹的战士换药。酒精早就用完了,她只能用融化的雪水勉强消毒,战士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把自己的棉手套摘下来塞进刘小梅手里:“梅姐,你手冻裂了,戴着换药。”
炊事班的老周在坑道深处支起了锅,用抢回来的面粉煮稀粥。灶里烧的是战士们捡来的美军炮弹壳,火焰微弱却顽强地跳动着。稀粥煮了半个多小时,才勉强煮出点热气,老周用破碗把粥分到每个伤员手里,最后剩下小半碗,端到李云龙面前:“军长,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快喝了吧。”李云龙把碗推给旁边的昏迷伤员:“给孩子喝,他比我更需要。”
周卫国拄着拐杖,在坑道里来回查看伤员。他的后背刚换了药,绷带下的伤口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疼。走到赵小雷身边时,看见他正借着微弱的马灯光,笨拙地织着那只没完成的手套。“小雷,别织了,先休息会儿。”周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赵小雷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团长,我答应张铁蛋要织完寄给他妹妹的,我不能食言。”马灯光照在他冻得发紫的手指上,指关节处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白色的毛线。
上午9时,美军的步兵冲锋开始了。数百名美军举着M1步枪,在剩余坦克的掩护下往坑道冲来。“准备战斗!”李云龙拿起步枪,靠在射击孔旁。战士们纷纷进入阵地,有的举着步枪,有的握着刺刀,还有的抱着仅剩的手榴弹。赵小雷把织了一半的手套塞进怀里,抱起重机枪,对准冲过来的美军扫射。枪管很快发烫,他把田雨织的棉手套垫在手上,继续射击——手套被烫出了洞,却死死护住了他的手。
一名美军士兵突破了前沿阵地,举着刺刀冲向李云龙。李云龙刚要开枪,却发现子弹打空了。他举起枪托砸过去,枪托断成两截,美军的刺刀趁机刺向他的胸口。就在这时,陈小树牺牲前守护的面粉箱旁,一名重伤员突然爬起来,抱着炸药包扑向美军,“轰隆”一声巨响,两人同归于尽。李云龙认出那是名腿部截肢的战士,昨天还在跟他说,等打赢了要回家娶媳妇。
“杀!”李云龙抓起地上的刺刀,嘶吼着冲向美军。战士们跟着他冲出坑道,和美军展开肉搏。雪地里刀光剑影,喊杀声、惨叫声、武器碰撞声混在一起。赵小雷的重机枪子弹打空了,他举起机枪支架砸向美军,支架断了,又捡起一块冻硬的石头,狠狠砸在美军头上。王铁牛的右臂不能动,就用左手握着刺刀,和一名美军扭打在一起,两人滚进雪地里,雪水和鲜血混在一起,染红了一片雪地。
四、雪窟传情:暖粥藏意驱寒雪,尺素含情寄初心
上午10时,美军的冲锋终于被打退,坑道外的雪地里躺满了双方的尸体。李云龙靠在坑道壁上,大口喘着气,右臂被刺刀划开一道深口子,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冰。就在这时,坑道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田雨带着两名护士,扛着药箱和保温桶,踩着没膝的雪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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