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冬，北京军区的练兵场被皑皑白雪覆盖，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战士们的作训服上，却盖不住训练场上震天的喊杀声。李云龙裹着一件旧军大衣，站在了望塔上，手里的望远镜始终盯着下方的合成训练队列。当看到装甲连的坦克在雪地中推进时，履带碾压积雪的轨迹出现偏差，没能及时为步兵提供掩护，他眉头猛地一皱，转身走下了望塔。
“赵刚柱！你给我过来！”李云龙的嗓门穿透风雪，正在指挥训练的装甲团团长赵刚柱连忙跑过来，军帽上的雪粒簌簌掉落。“将军，您看这雪天路滑，坦克的转向精度确实受影响……”“受影响就不练了？”李云龙打断他，指着远处正在雪地中匍匐前进的步兵，“边境的雪比这还大，敌人的坦克难道会因为下雪就停在原地？”
赵刚柱脸上露出难色：“可咱们的T-55坦克刚列装不久，雪地里的战术参数还没摸透，强行训练怕是要增加装备损耗。上次冬训，就有两辆坦克的履带卡进雪窝，修了三天才好。”这话勾起了李云龙的回忆，当年打辽沈战役时，部队在雪地里急行军，不少战士的脚都冻坏了，可越是艰苦，越能练出真本事。他拍了拍赵刚柱的肩膀：“损耗我担着，但训练不能停。下午把各团技术骨干召集起来，咱们现场琢磨雪地协同的法子。”
下午的战术研讨会上，气氛格外热烈。马富贵搓着冻红的手，率先开口：“我看步兵可以在坦克履带前撒上草垫，增加摩擦力，上次我在乡下见老乡赶牛车就是这么干的！”刚从南京军事学院进修回来的参谋陈向东推了推眼镜：“马团长的法子管用，但不够系统。我建议参考苏军的雪地战术手册，结合咱们的装备特点，制定不同积雪厚度的战术预案。”
李云龙没说话，只是把一张边境地形图铺在桌上，手指点在标注着“珍宝岛”的位置：“这里每年有五个月的积雪期，最厚能到膝盖。咱们的训练必须贴合实战，不能只在操场里练花架子。”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简易示意图，“坦克连分成两个梯队，前梯队用扫雪犁开辟通道，后梯队掩护步兵跟进；炮兵要提前测算风雪对弹道的影响，每小时更新一次射击参数。”
正说着，通信兵匆匆进来敬礼：“报告将军，沈阳军区张宗逊副司令来电，说有批新缴获的美军雪地装备，问咱们要不要派人去取。”李云龙眼睛一亮，当即拍板：“让张大彪带个技术小组去，不仅要把装备拉回来，还要把人家的雪地战术手册给我抄回来！”
三天后，张大彪带着满满三卡车装备回来，其中一套美军的雪地伪装服引起了李云龙的注意。他穿上伪装服走进雪地里，身边的参谋竟然一时没认出他。“好东西！”李云龙脱下伪装服，指着上面的反光条，“咱们的战士也得有这玩意儿，让后勤部门连夜赶制，用白帆布缝上反光标识，既能隐蔽又能防止误击。”
冬训进行到第二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让气温骤降至零下二十度。李云龙却下令组织一场实兵对抗演练，守方由马富贵率领步兵三团驻守无名高地，攻方由赵刚柱的装甲团配属步兵五连实施进攻。演练开始前，马富贵特意在阵地前设置了三道雪障，还在雪地里埋了不少模拟地雷。
“报告将军，雪太大了，能见度不足五十米，要不演练推迟吧？”参谋劝道。李云龙却摇了摇头，拿起望远镜：“这才是真实的战场环境。你告诉赵刚柱，要是连这点雪都克服不了，以后就别带装甲团了。”
演练打响后，攻方的坦克果然遇到了麻烦。第一辆坦克刚越过第一道雪障，履带就被积雪下的模拟地雷“炸伤”，冒出黑烟。赵刚柱急得直跺脚，按照李云龙教的法子，立刻让工兵班用喷火器融化积雪，同时让步兵散开，用探雷针排查隐患。坦克则借助步兵开辟的通道，缓缓向高地推进。
马富贵在高地上看得真切，当看到攻方的坦克开始用烟雾弹掩护步兵冲锋时，他忍不住骂了句：“这老狐狸，把我的招都学去了！”他当即下令预备队出击，想趁攻方立足未稳将其打下去。可刚冲出阵地，就遭到了攻方隐藏在雪地里的火箭筒手伏击，模拟伤亡过半。
傍晚时分，攻方成功占领高地，演练结束。李云龙走进阵地时，看到战士们正围着篝火取暖，不少人的眉毛和胡子都结了冰。赵刚柱跑过来敬礼：“报告将军，圆满完成任务！”李云龙却指着阵地前的雪痕：“别得意，你们的坦克推进速度比预定时间慢了四十分钟，要是在实战中，敌人早把增援部队调来了。”
当晚的复盘会上，李云龙把一套新制定的《雪地合成训练大纲》摆在桌上，分发给每个人：“这是咱们用三天时间琢磨出来的，里面有雪地装备保养、战术协同、应急处置的法子，每个团都要组织学习，下周进行考核。”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指挥员，“我知道冬训苦，但咱们多流一滴汗，战士们在战场上就少流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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