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的光芒穿透废弃仓库的破窗，洒在满地狼藉的弹壳上，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李云龙站在仓库门口，腰间的手枪还未完全入鞘，硝烟味混着清晨的露水气息扑面而来。他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山风掀起他的作训服衣角，露出腰间那道在晋西北作战时留下的疤痕，像一条沉默的勋章。
“将军，清点完毕！三十四名恐怖分子全部击毙，无一人漏网，我方仅两名战士受轻伤。”林峰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战斗后的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他手里拿着一份战报，上面详细记录着战果和装备损耗情况。
李云龙接过战报，粗略扫了一眼，目光停留在“无人机损耗一台”的字样上，眉头微蹙：“那台‘蜂鸟’是怎么坏的？”沈鸿跟上来解释：“最后清理残敌时，一名隐藏的恐怖分子引爆了手雷，正好炸在无人机的起降点，机身彻底报废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家伙。”李云龙叹了口气，随即又挺直腰杆，“不过换三十多个恐怖分子的命，值了！让卫生员好好照顾受伤的战士，其他人整理装备，半小时后返程！”
军用卡车行驶在返程的公路上，车厢里的战士们大多靠在车厢板上睡着了，脸上还沾着未擦净的尘土。李云龙坐在驾驶室里，却毫无睡意，眼前不断闪过刚才战斗的画面，渐渐与几十年前的场景重叠——那是在黄土岭，他带着独立团的战士们趴在雪地里，等待伏击日军的时机，身边是赵刚递来的半块冻硬的窝头。
“将军，您又在想以前的事了？”司机小周是个刚入伍的年轻战士，从后视镜里看到李云龙出神的样子，小声问道。他早就听老兵们说过，这位传奇将军的脑子里装着一辈子的战斗故事。
李云龙回过神，笑了笑：“小子，等你跟我打个十年八年，也会有想不完的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着粗布军装的战士，站在残破的城墙下，年轻的李云龙举着步枪，身边的赵刚戴着眼镜，笑容温和。“看到没，这是我和你们赵政委，那时候咱们独立团，在晋西北可是响当当的！”
车厢里的战士们被谈话声吵醒，纷纷围拢过来。张大海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铁皮酒壶，递到李云龙面前：“将军，喝点暖暖身子。这是我老家自酿的高粱酒，度数高，抗寒！”李云龙接过酒壶，拧开盖子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疲惫。
“当年打平安县城，我就是喝着这种酒，带着和尚冲的城门。”李云龙的话匣子打开了，“那时候咱们啥装备没有，三八大盖都得几个人轮着用，不像现在，无人机、夜视仪样样齐全。可话又说回来，装备再好，也得靠人来用——当年咱们独立团的兵，拿着大刀片子也能跟鬼子拼到底！”
“将军，您跟赵政委是怎么认识的？”林锐好奇地问。他从小就听家里的长辈讲李云龙的故事，却从未听过这些细节。
李云龙放下酒壶，眼神柔和了许多：“那是在冀中根据地，他刚从延安来，戴着个眼镜，斯斯文文的，我还以为是个只会耍笔杆子的书生。结果第一次战斗，他抱着机枪突突突地扫，比谁都勇猛。后来才知道，他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为了抗日弃笔从戎。”说到这里，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老小子命硬着呢，当年在陈家峪突围时替我挡了一枪，医生都说凶险，愣是从阎王殿里抢回一条命。现在在军区干政委，上次通电话还跟我掰扯训练方法，说我对学员太苛刻，你说他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车厢里顿时热闹起来，战士们都听过赵刚政委的传奇事迹，只是没想到两位老首长如今还这般“针锋相对”。张大海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将军，赵政委那是关心您和学员们！他要是看到现在这些新装备和小伙子们的劲头，保准比您还激动，说不定当场就拉着您要比试比试战术呢！”
李云龙点点头，目光扫过车厢里的年轻战士，林锐、赵磊、还有那些刚加入的年轻小伙子，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朝气和坚毅。“是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咱们的部队，就靠这些年轻人了。”他把照片收好，“等回了基地，我就给老赵打个电话，让他抽空过来给你们讲讲当年的战斗故事，这老小子肚子里的墨水比我多，讲得比我生动！”
下午时分，部队回到了训练基地。刚驶进大门，就看到基地里挂起了欢迎的横幅，田雨带着念念和阿妹站在门口，还有基地的教官和后勤人员，都在等候着他们归来。“爸爸！”阿妹看到李云龙，挣脱田雨的手，飞快地跑了过来。
李云龙弯腰抱起阿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了大半：“我的小丫头，想爸爸了没有？”阿妹搂着他的脖子，用力点头：“想！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还热着呢！”田雨走过来，递给李云龙一条毛巾：“快擦擦吧，一身的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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