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路是条不算主干道但也绝不冷清的街道。
两旁商铺林立,霓虹招牌闪烁,即便已近深夜,依旧有零星的车辆和行人。
悦家便利店就坐落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拐角,白底绿字的招牌在夜色中十分醒目。
程墨五人站在便利店对面一家已经打烊的服装店屋檐下,如同寻常夜归的路人,目光却若有若无地聚焦在那片亮着惨白灯光的玻璃门窗后。
从外表看,这确实就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24小时便利店。
窗明几净,货架整齐,商品琳琅满目。
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穿着便利店制服的大妈,正低头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偶尔有顾客进出,多是买了烟、饮料或速食的年轻人,流程正常,付钱、拿货、走人,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平静,普通,与城市里成千上万家便利店别无二致。
“就是这里?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嘛。”
烛龙撇撇嘴,有些失望,“那个发帖的小子是不是自己吓自己?或者就是遇到个态度不好的收银员?”
织命银眸微眯,凝视着便利店内部,轻声道:“命运的扭曲感确实萦绕于此,但极其内敛,如同深海下的暗流,表面波澜不惊。”
程墨没有说话,他的时空感知同样被严重限制,无法直接“看”穿这层正常的表象。
但他相信织命的判断,也相信那个帖子并非空穴来风。
异常确实存在,只是隐藏得很深,并且可能只在特定条件下才会触发。
“那个发帖人遇到的,是一个‘阴沉的陌生小哥’收银员,而不是现在这位大妈。”
程墨指出关键点,“而且时间是在更晚的深夜,顾客稀少的时候。异常的出现,可能需要满足特定的‘条件’。”
“那我们就在这儿干等着?”烛龙有些按捺不住。
“等。”
程墨言简意赅,“观察,收集信息。了解它‘正常’时的样子,才能更好地分辨‘异常’。”
于是,五人如同耐心的猎手,在夜色中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街上的行人愈发稀少,车辆也变得稀疏。
便利店内,那位大妈似乎醒了过来,开始整理货架,偶尔有零星的顾客进去,很快又出来。
一切依旧正常。
直到接近午夜零点。
一辆出租车在便利店门口停下,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刚加完班的年轻男人匆匆走进便利店,很快拿着一瓶水和一份三明治出来,上车离开。
紧接着,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位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的大叔小跑进来,买了一包烟,又小跑着回去了。
一切依旧正常得令人怀疑。
就在烛龙几乎要再次提出质疑时,便利店内的情况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那位一直忙碌或打瞌睡的大妈,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针即将指向凌晨12点30分。
她开始慢吞吞地收拾自己的东西,一个保温杯,一个小挎包。
然后,她拿起柜台上的内部电话,低声说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从便利店后面的员工休息室里,走出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同样便利店制服,但帽子压得很低,身形略显单薄,步履有些拖沓的年轻男性。
他低着头,看不清面容,默默走到收银台后,接替了那位大妈的位置。
大妈似乎交代了几句,年轻男子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出声。随后,大妈便提着包,从后门离开了便利店。
新的收银员上岗了。
“换班了。”
程墨目光一凝,“时间,凌晨12点30分。收银员,年轻男性。”
这与“夜猫子小张”帖子里的描述,在时间点和收银员特征上,开始吻合!
然而,即使换成了这位疑似“异常源”的收银员,便利店内的运转似乎依旧正常。
随后又进来了两个结伴而来的女孩,买了些零食和饮料,那位年轻的男收银员沉默地扫码、收款、递过商品,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动作甚至有些僵硬,但并未发生任何超常事件。
两个女孩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说笑着离开了。
“怎么回事?难道非要单独一个人?或者还要更晚?”烛龙疑惑。
程墨沉吟片刻,对烛龙道:“烛龙,你去。”
“我?”烛龙眼睛一亮,“好啊!我进去看看那小子搞什么鬼!”
“记住,”程墨叮嘱道,“像普通顾客一样,只买一件小东西,用现金支付。注意观察他的动作、言语,特别是他递给你的商品和找零。不要主动挑衅,先试探规则。”
“明白!”烛龙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红色皮裙,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略带疲惫和无聊的夜猫子表情,迈着略显慵懒的步伐,穿过马路,推开了悦家便利店那扇看似普通的玻璃门。
“叮咚——”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便利店内的灯光似乎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惨白一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关东煮、塑料和清洁剂的微妙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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