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裴谞:旧预言偶遇故人子,卢州刺史践前约
宝应二年,户部郎中裴谞被派去当卢州刺史。卢州有两个被贬的官员:一个叫武彻,从殿中侍御史贬为长史;一个叫于仲卿,从刑部员外郎贬为别驾。
裴谞到任第三天,武彻和于仲卿来拜访。三个人刚坐下说话,小吏拿着一张名帖进来:“有个寄居的客人,前巢县主簿房观,求见刺史大人。”
裴谞正跟两位客人聊以前的事,不想见房观,对小吏说:“跟房主簿说我在会客,请他改天再来。” 小吏把话传给房观,房观说:“我跟刺史大人有旧交,今天必须见他,不能改期。”
小吏又进去禀报,裴谞纳闷:“我家里家外,没姓房的旧友啊!” 就让小吏让房观写下父亲祖父的官职和名字,房观一一写了,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旧纸条,让小吏递进去。
裴谞展开纸条一看,突然变了脸色,赶紧让人拿素服(吊唁的衣服)穿上,把房观领到东边的走廊里,对着他叹气吊唁,神情特别哀伤。房观走后,裴谞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问手下:“咱们府里有没有月薪七八千钱的职位?” 手下说:“有个‘逐要’的职位,就是这个薪水。” 裴谞赶紧让人写文书,任命房观当这个官。
武彻和于仲卿你看我我看你,特别奇怪,可没好意思问。裴谞坐在榻上叹气,才跟他们说:“你们也别愁被贬的事了,人的命早就定好了。开元七年,我不当河南府文学(官名)后,去了大梁,当时陆仕佳是浚仪县尉,我去拜访他。陆仕佳的客人里,有陈留县尉李揆、开封县主簿崔器,正吃饭呢,前襄州功曹参军房安禹也来了。”
“当时在座的人都听说房安禹会相面,都请他看。房安禹也不推辞,先对陆仕佳说:‘你还会再换一次官,十三年后去世。’又对崔器说:‘你这一去,二十年后会当部门长官,有权有位,但不会在本部办公,能活很久。’再对李揆说:‘你今年会被皇上知道名字,十三年内会当宰相,之后十二年,会失意落魄,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对我说:‘你以后会当很多清贵的官,但当不了将相,能活八十岁。’”
“房安禹说完要走,私下跟我说:‘一会儿有件事拜托你,麻烦到我住的客栈来一趟。’我跟着他去了客栈,他跟我密谈:‘二十八年後,你会从正郎(官名)升为江南的郡守。我明年会有个儿子,以后会在你管的郡里当差。你到任三天,他会来拜见你。这孩子命薄,不能当高薪的官,麻烦你给个月薪十千以下的职位。’—— 房观就是房安禹的儿子啊!”
武彻和于仲卿听了都特别惊讶。后来陆仕佳真的又当了监察御史,十三年后去世;崔器后来当了司农丞,肃宗在灵武的时候,崔器献上的计策合了肃宗的意,一下子升为大司农,回长安后常奉命出差,十多年都没在司农寺本部办公;李揆那年被任命为右拾遗,后来当了宰相,因为跟朝廷不合,被贬到南方二十年,后来被任命为国子监祭酒、吐蕃会盟使,还没出发就死了 —— 全跟房安禹说的一样。而房安禹,开元二十一年考中进士,最高只当了南阳县令。
8. 李揆:宣平坊筮者留书,三篇试文验前定
宰相李揆当年考中进士,在京城等分配官职,听说宣平坊有个王生特别会用《易经》算卦,就去求卦。王生每次算一卦要五百文钱,来算卦的人排着队,从早上到傍晚,常有排不到的人空着手回去。
李揆早上拿着一匹细绢(当卦金)去了,王生给他算完卦说:“你是来求官职的吧?会被分到河南道当一个县尉。” 李揆自认为有才华,当个县尉太屈才了,脸色特别难看,生气地走了。
王生喊住他:“你别不高兴,再过几个月,你会当左拾遗(谏官,比县尉大),之前的县尉只是个过渡,别多想。” 李揆还是不高兴,王生又说:“要是真像我说的,记得来看看我。”
后来李揆因为考试成绩不好,真的被补为汴州陈留县尉,这才相信王生的话准。他去宣平坊找王生,王生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封好的纸包,有十几张纸,递给李揆:“你当上左拾遗后,再打开这个包,不然会有大麻烦。” 李揆把纸包藏好,去陈留上任了。
当时陈留的采访使倪若冰,知道李揆有才华、家世好,就留他在府里帮忙。正好郡里有件事要上报朝廷,需要找个跟京城有联系的人去办,没人比李揆更合适,倪若冰就派他去长安。
开元年间,地方官府上书,只要姓李的,都要先拜见宗正寺(管皇室事务)的长官。当时李璆是宗正寺的长官,正好赶上朝廷给玄宗上尊号,事情多。李揆拜见李璆,李璆早就听说他有才华,让他写三篇表文,按顺序上报。
玄宗召见李璆,说:“百官上的表文,都不如你的好,我特别满意。” 李璆磕头说:“这不是我写的,是我的侄子陈留县尉李揆写的。” 玄宗下令召见李揆,当时李揆住在怀远坊他姑姑卢氏家,家里人听说皇上召见,还不敢让他去,后来知道是要提拔他,才让他去见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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