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薛万石的魂魄又对家里人说:“我要暂时去一趟越州,拜见薛兼训中丞。你们现在有了粮食,不用再挨饿了,我也就放心了。”从那以后,一连十几天,都没有再听到薛万石的声音。
他的妻子日夜思念他,哭得身心俱疲,白天实在熬不住,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忽然,她听到了薛万石的声音,一下子惊醒过来,哭着问:“夫君,你回来了?你在那边还好吗?有没有什么要嘱咐我们的?”
薛万石的声音温柔了许多:“我从越州回来了,中丞已经知道我去世的消息,还派了张卿过来迎接我。另外,我还为咱们的两个女儿,选好了两个女婿,都是可靠的人家,咱们兄弟之间的情谊,也算是尽到了。你们赶紧收拾行李,张卿很快就会到家里来,你们跟着他出发,返回故乡。要是晚了,就会遇到山贼抢劫,一定要快点走。”
家里人不敢耽搁,赶紧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果然,没过多久,张卿就来了,家里人当天就启程返回故乡。他们刚离开永嘉二百里地,就听说温州被山贼攻破了,到处都是烧杀抢掠,惨不忍睹。
一路上,他们好几次都遇到了危险,每当危急关头,家里人就焚香祷告,呼唤薛万石的名字,薛万石的魂魄就会传来声音,指引他们避开危险。要是不祷告,就听不到他的声音,也找不到逃生的路。这些事,都是薛万石的家人亲口说出来的,周围的人都听说了,无不称奇。
三、范俶:留宿异女,遭鬼啮臂而亡
广德初年,苏州有个叫范俶的人,在城里开了一家酒馆,平日里靠着卖酒为生,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安稳。范俶为人贪图美色,平日里总爱留意过往的女子,只要看到长得漂亮的,就想上前搭话。
有一天傍晚,天快要黑的时候,有一个妇人从酒馆门口经过。这个妇人长得十分妖艳,神色却很怪异,眼神空洞,走起路来轻飘飘的,不像是普通人。范俶一看,顿时被她的美色吸引住了,连忙上前拦住她,嬉皮笑脸地邀请她在酒馆里留宿。
没想到,那个妇人竟然一点都不推辞,点点头就跟着范俶走进了酒馆。范俶大喜过望,赶紧点上蜡烛,摆上酒菜,陪着妇人喝酒说话。可那个妇人却一直用头发遮住自己的脸,坐在昏暗的角落里,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端起酒杯,轻轻抿一口。
到了深夜,酒馆里的客人都走光了,范俶趁着酒劲,和那个妇人同床共枕,行了苟且之事。天快亮的时候,妇人忽然起身,说自己的梳子不见了,到处找都找不到,神色十分焦急。范俶也帮着找,翻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找到梳子的影子。
妇人无奈,只能依依不舍地和范俶告别。临走的时候,她忽然抓住范俶的胳膊,用力咬了一口,咬得很深,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范俶疼得大叫一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妇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等到天亮,范俶在床前的地上,发现了一把用纸做的梳子,做工粗糙,看起来十分诡异。他心里一下子就慌了,总觉得不对劲,浑身不舒服。没过多久,他被咬伤的胳膊就开始红肿、疼痛,而且疼痛越来越剧烈,红肿的范围也越来越大,连动都动不了。
家里人赶紧请来了大夫,大夫看了之后,也束手无策,不知道是什么病症,只能开了一些止痛药,让他服用。可范俶的病情越来越重,高烧不退,浑身抽搐,仅仅过了六七天,就痛苦地死去了。直到死,他胳膊上的伤口都没有愈合,反而溃烂发黑,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周围的人都说,那个妇人根本不是人,是专门来索命的女鬼,范俶是因为贪图美色,才丢了自己的性命。
四、李浣:魂归嘱后事,携爱妻同归泉下
河中少尹李浣,在广德二年去世了。按照习俗,家里人在他去世后的第七天,设了斋宴,祭奠他的魂魄,希望他能安息,早日投胎转世。斋宴结束后,家里人正沉浸在悲痛之中,忽然有人看到李浣独自一人骑着马,从大门走了进来,衣着打扮和他生前一模一样,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悲伤。
家里的仆人看到后,连忙上前跪拜,扶着李浣下了马,把他请到西廊的座位上坐下。李浣的几个儿子,看到父亲的魂魄,忍不住痛哭流涕,纷纷上前跪拜,诉说着对父亲的思念之情。
李浣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们不要再哭了,哭得我心里也不安宁,只会打扰我这亡人的魂魄。”说完,他就开始一一嘱咐家里的后事,哪些家产该怎么分配,哪些事情该怎么处理,说得条理清晰,和他生前处理公务一样认真。
李浣一开始娶了项玘的妹妹,生下了四个儿子。后来项氏去世了,他又娶了河东窦滔的女儿为妻。窦氏长得十分漂亮,温柔贤淑,李浣生前特别宠爱她,对她百般呵护。
这时候,窦氏因为害怕李浣的魂魄,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李浣察觉到后,就让人去叫她,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又带着一丝温柔:“我和你夫妻一场,虽然现在生死殊途,但我对你的恩情,从来没有改变过,你为什么要害怕我,不敢出来见我一面呢?我在阴间,每次听到你的哭声,心里都十分难受,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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