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嘴角压一压,得意了昂。”
涨五两银子怎么还给吊成翘嘴了?这么容易满足?
花姨说得不错。
她家老二还是孩子心性。
可是,能当孩子谁又想长大呢?
这边闹哄哄地又开始下一局,还真没人留意鬼鬼祟祟进来又出去的孙胜。
今天村里有席面,来瓜牛居做活的人都放假休息了,路上的人都很少,因为都去做席面那家帮忙了。
孙胜一路畅通来到方家小院外,再次抖了抖没见灰的衣袍,他每次要敲门都好紧张。
怕她赶他走,也怕她不自在,但他又实在想来,就这么矛盾。
还没敲门,里面传来狗吠声,一道是花花的,一道是豆豆的,花花的孙子,刚两岁。
好了,这下门也不用敲了。
不出三息,她就会来门外瞧。
花花都十二岁的老狗了,鼻子还这么灵?和它同胞的兄弟姐妹就剩赵家的大狗和珠珠。
很老了,应该也快了。
青竹他们兄妹养的大壮、狗蛋和美美,去年冬天在一个月内相继走了,青竹不在也没人告诉他,明竹和筱竹好一通哭,李蓉许出去好多承诺都哄不住。
玉成和宝珠也是赛着跟着哭,那几天都快把家淹了。
头疼的是,头天哭完第二天一早他们还得顶着两个大核桃去书院,回来又接着哭。
孩子的眼泪真是没完没了。
最后给三只狗埋了,立了个木牌才算完。
孙胜数着呼吸,三个来回,“谁呀?”伴随着说话,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门缝后露出柳静秋半个身子。
还是那身素净的月白细布襦裙,头发挽得整齐,素银簪子在日光下泛着极淡的光。
她眉眼平静,浅褐色的瞳仁落在孙胜身上。
柳静秋把门推开,“这回是哪里疼?”
这个人每次都是找这样的借口,她不喜欢有人装病。
她没赶走他!
孙胜瞬间把紧张抛到了九霄云外,脸上堆起大大的笑,眉眼都弯起了月牙,“静秋,哦......不是,柳郎中,我今儿哪儿也不疼。”
“受罗叔所托,给你送鱼来了,罗叔刚抓的。”
孙胜一边说一边献宝似的把手上还甩着尾巴的鱼递到她眼前,眼底的欢喜怎么藏都藏不住。
柳静秋后退了半步,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进来吧。”
待客之道她懂,不好直接轰出去,总得先把人叫进来,
师伯去北境前带她认识了村里一些相熟的人,还托付罗家照看她,罗大哥的娘子时不时就要送东西来,还来帮她做饭。
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只是不知道如何和人相处。
娘去得早,爹爱医术胜过爱家,继母不喜她,给她说的亲事都是病得很严重之人,一来二去,别人都说她命硬,这一拖就拖到了二十好几。
闺阁女子,本来就没多少朋友,何况她一个大龄女子,就更没有了。
她知道的,继母只是想让她留在家里干活,伺候全家人。
她木讷不善言辞,物欲也极低,只想着在哪活不是活,只要有个遮风挡雨饿不着的地方就行了。
她爹痴迷医术或者是不在意,还以为家里请了个懂药材的女使,就这么让她在药堂帮忙,一帮又是好几年。
等她爹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女儿的时候,什么都晚了,随后又让她认命算了。
直到师伯带着一个孩子去到家里,才让她生出了想逃离他们的心思。
其实她爹没死,有爹还不如没爹,是师伯的原话。
也是师伯把消息散出去的,说他爹死了,她是来投奔师伯的。
那个家于她来说也不算全无用处,至少她学到了一些医术,还可以以此安身立命。
在灵水村的这一年多,她过得真的很平静很自由,如果这个人不来打搅她的话,会更平淡。
孙胜才进门两步,手上的提篮和鱼还没着落,柳静秋又出了声,“要不你把鱼拿回去吧,你义母说阿蓉很喜欢吃鱼,给她吧。”
她不想收拾,收拾鱼很麻烦。
就算收拾了,一顿她也吃不完,现在天热,留着又要臭,该浪费了。
她的声音清浅,没有半分波澜,就这么浇灭了孙胜两步之前的热情。
孙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嘴巴里说出的话更热络了,“那哪行,这是罗叔给你的,你收着就是了,阿蓉吃的多得很。”
“你是不是不会杀鱼?没事,我给你收拾好,还给你炖上,佐料我都带来了。”
“你只管吃就行,一顿吃不完是吧?你也别担心会坏了,我用咸盐腌一下,用油给你炸了,明天吃都不会坏。”
说着就往厨房走,走两步又转身把手上的篮子塞到柳静秋手里。
“这是河边挖的车前草,还有艾蒿,肯定用得着,你晒晒,都是干净的,不用洗了。”
孙胜撤了手,为防止篮子不掉地上,柳静秋不得不接住,低头一看,确实是常见的草药,满满一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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