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深夜前来,所为何事?”苏怀瑾问道。
萧景琰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苏长史信中所言,可是当真?”
苏怀瑾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走到墙边,打开暗格,取出一只檀木盒:“殿下请看。”
萧景琰接过檀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账本、地契,还有十几封百姓的血书。最上面是张泛黄的纸,记载着五年前洪灾时,韩翊安私吞朝廷拨下的二十万两赈灾银,导致三千灾民饿死。这些血书,字字泣血,记录着韩翊安的种种恶行,也诉说着江都百姓的苦难。
“这些年,我暗中收集韩翊安的罪证,就等今日。”苏怀瑾声音低沉,眼中满是愤慨,“韩翊安把持州府,我等虽有证据却无法上达天听。如今陛下赐婚,正是扳倒他的良机。”
萧景琰握紧拳头,心中燃起希望之火:“苏长史愿与我联手上奏?”
“不仅如此。”苏怀瑾展开一卷名单,“朝中御史台、户部有几位大人,早已对韩翊安的恶行不满。我已修书联络,只要殿下将证据送去,他们定会配合上奏。”
萧景琰看着名单上的名字,心中涌起一股豪情。有了这些人的支持,扳倒韩翊安或许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但他也深知,这将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三日后,京城金銮殿。阳光透过殿顶的琉璃瓦洒下,将整个大殿照得金碧辉煌。龙椅上,景帝把玩着羊脂玉扳指,听着韩翊安谢恩。赐婚旨意刚下,韩家便送来一对南海明珠,圆润剔透,价值连城。景帝正要开口勉励,忽见御史台左都御史王廉捧着一叠案卷冲进来:“陛下!江都刺史韩翊安贪墨赋税、强占民田,罪证确凿!”
殿内顿时哗然。韩翊安脸色骤变,额头上冒出冷汗,刚要辩解,户部侍郎李砚也出列:“臣查获韩翊安私设暗账,数目惊人!”
景帝的脸色阴沉下来,目光扫过殿下群臣,眼神中透着威严:“可有实证?”
话音未落,苏怀瑾从殿外疾步而入,怀中案卷散落满地。最醒目的是那卷五年前的赈灾银账册,密密麻麻的批注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陛下,臣为江都长史苏怀瑾,这些证据,臣已收集五年!”
景帝看着满地如山铁证,握着扳指的手微微发抖。韩翊安瘫倒在地,口中喃喃:“不可能......这些东西明明都......”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精心隐藏的罪证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朝堂之上。
景帝自然知道这都是萧景琰抗婚的手段,但是他却无法发作。若公然袒护韩翊安,定会引起群臣不满。权衡再三,他只能舍弃韩翊安,以保皇家颜面。
“传旨!”景帝重重放下扳指,声音冰冷,“韩翊安革职查办,即刻下狱!至于赐婚......韩氏德行有亏,婚事作罢!”朱漆宫门轰然洞开,韩翊安踉跄着被拖出大殿。那身锦袍上金线绣的云纹早已皱成一团,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命运。
圣旨宣罢的当夜,朱雀大街便炸开了锅。宫墙外的朱红告示前,百姓们举着火把挤得水泄不通。消息乘着快马,三日内便传遍了千里之外的江都。
韩府的铜钉大门被撞开时,韩锦书正对着菱花镜簪戴珍珠步摇。镜中映出闯入的官兵,她攥着金簪的手剧烈颤抖,珠翠散落在猩红的嫁衣上,如同雪落火海。管家的哭喊声、仆役的求饶声混着瓷器碎裂声,往日雕梁画栋的府邸瞬间沦为修罗场。
她被粗麻绳捆着押上马车,看着熟悉的庭院在身后渐渐缩小。昨夜还在憧憬着凤冠霞帔的美梦,此刻却成了阶下囚。车轮碾过青石板,扬起的尘土模糊了视线,恍惚间她又想起父亲抚着她的头说“吾儿当为凤凰”,可如今凤凰折翼,连落在泥地里都无人怜惜。
当马车驶入京城时,韩锦书隔着囚车的木栏望去,城墙高耸入云。寒风吹过,嫁衣上的金线在暮色中泛着冷光,终究是一场镜花水月,碎得彻彻底底。
京城天牢内,监牢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韩翊安蜷缩在潮湿的草席上,手腕脚镣的锁链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当景帝亲信吴公公踩着满地青苔踏入牢房时,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韩大人,还有什么遗愿?”吴公公的声音带着几分怜悯,又仿佛暗藏深意。
韩翊安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艰难地跪直身子,锁链哗啦作响:“小人死不足惜,只求陛下看在多年侍奉的份上,饶过小女锦书!她自幼体弱,不通世事,若能保她周全......”喉间涌上腥甜,他强撑着将血沫咽回腹中。
吴公公抚着袖口金线滚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韩大人放心,韩小姐姿容秀丽、才华横溢,陛下早有耳闻。”他顿了顿,袖中滑出一个青瓷小瓶,“时辰不早了,这是陛下赏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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