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连这都不知道？”卖家却插话进来道：“那可是好东西，双修用的！妙不可言！还能增进修为呢！这东西若是长期服用年年养护，情比金坚的道侣可互为炉鼎，功力涨进可不是一点半点！”
“卖主用过？”雁归问道。
“那哪可能？”卖家有些遗憾地笑道：“且不说我就是一卖油炸肉饼的，能有什么有本事的姑娘喜欢？就算有，也没钱年年买年年服，虽说价格不算奇货可居，但也不是普通人随便买的起的东西。一年就开春这几日有卖，排不上队，从别人手里买，贵得不是一点半点呢！”
柳诗诗接过卖主炸好的两个肉饼，一口一个咬了下去，一边鲜嫩多汁，另一边酥脆弹舌。各有千秋，令柳诗诗十分满意。
卖家继续炸剩下四个匣子里的肉，说道：
“还是跟虫子打交道方便省心，一年四季都有点营生。虽说银钱是灯会里最不值钱的东西，多了也能换成灵石有助修行不是？”
“嗯，确是这个理。”
雁归点点头 ，很是赞同卖家务实的想法。
柳诗诗几口吃完了手上两个肉饼，又接过卖家手里新炸好的两个，刚咬了两口才捕捉到话里的关键。
“虫子”“交道”这……吃的是……
柳诗诗顿时僵在原地。
雁归看着她这模样，轻笑道：
“别深想，好吃就多吃点。”
“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
柳诗诗顿时觉得嘴里的肉吐出去又觉得太香，咽下去又有点恶心。
“说了你不就不敢吃了？”
雁归笑着从卖家手里接过最后两个肉饼捏在手里。
“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虫子！”
柳诗诗觉得雁归就是故意捉弄她！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她对软糯粘腻的虫子最为心理抵触。
“其实就想让你尝尝，若是不想吃，那剩下的给我吧。”
雁归说着就要从她手里接下剩下的肉饼。
柳诗诗嚼了几下，心有不甘地咽了下去。
确实好吃！
闭着眼睛将那些虫子的画面清出脑海，将手里的肉饼塞入口中，全部吃了下去。
可恶！真的好香！
她不甘心地从雁归手里夺过剩下两个，一口一边边吃边朝着春花会的竹筏而去。
雁归笑了几声，摇摇头跟了上去。
回到春花会的竹筏附近，白影已然不在那椅子上。
一问杂役才知道，被请去主持公道了。春花会原来还在水上灯会，负责裁定的职责。
“也不是非得做，只是大家都信得过。”
雁归向柳诗诗解释道。
雁归查看各个匣子的售卖情况，点点头：
“还不错。按照这样的速度，分会出手商品会比想象速度快一些。”
柳诗诗看不出速度快慢，只觉得匣子和箱子少了不少。
来往的人虽多，但来春花会前的人却寥寥无几。许是售卖的东西出得起价的人不多，春花会的人却习以为常。
柳诗诗等着雁归结束一番查看，才提议去瞧瞧白影的热闹。
雁归想了想，
“那你不要出手，只能看。”
柳诗诗乖巧答应，雁归这才领着她朝着杂役提起的竹筏而去。
裁定的地方在灯会另一侧，恰好与春花会的位置是个对角线。
走了一阵，远远看见一圈人墙，正安静地听着事主来回争辩。
“你说他这个事干的有什么理？哪有跟在竹筏门口捡东西捡到自己口袋的做法？不问自取便是偷！”
卖主正站在竹筏上指着一位破衣烂衫拿着破布袋的老头情绪激动地说道。
“我哪知道是你还要的？掉在水桥上，我以为是不要的垃圾！好心帮你捡了扔掉你不感谢我，还要我给钱？你才是没道理！”
老头一脸理直气壮，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做好事不留名，却好心当成驴肝肺的苦主。
旁边一位老婆子也骂骂咧咧骂着不堪入目的脏话，什么父母祖宗，青楼小倌儿统统骂了个遍。
白影摆摆手，安抚两句向老头问道：
“你是买主还是卖主？”
“关你什么事？我就是来闲逛的！怎么？水上灯会有规定不买不卖不能来吗？”
老头吹胡子瞪眼道。
白影点点头，缓缓道：
“为你引荐之人是谁？”
“凭什么让你知道？我既然能入灯会，自然是守了灯会的规矩！”
白影也不气恼：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我去查。但我查，你现在就会即刻被驱逐出灯会，永不能入。而且引荐你之人，也会连带受罚。你现在还不想说吗？”
老头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旁边老婆子接着话茬就开始说道：
“大路朝天凭什么不能捡？捡到就是我的！我拿来做什么就是上告玉皇大帝那都管不着！还赔钱，纯为了讹人！真是见钱眼开了！卖不出就知道欺负我们人老！小娘养的才有这种教养！我今儿个就要当回他的娘教教他做人！”
接着老婆子唾沫星子乱飞，一路骂了去。
白影皱着眉头对身边的杂役一使眼色，杂役直接冲上去用布条塞住她的嘴，拉到了一边。
这下好，老头一见这样子就开始哭天喊地：
“太欺负人啦！一把年纪没几年好活啦！讹人不过就开始欺辱妇老！春花会仗着家大业大开始鱼肉百姓啦！”
不过多时，另一名杂役拉着位鲶鱼胡子的中年人过来。
“引荐人找到了。”
“好。”白影拍拍手，先前的鬼差背着布包，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大人有何吩咐？”
“让你做个见证。下去之后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鬼差十分恭敬地说道：
“自然自然。多谢大人抬举！”
接着白影让杂役从老头手里抢过破布袋，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
“各位看看，可有自家的东西？”
人群开始攒动起来。
“哟！这不是四十号卖主的鱼骨吗？”
“这个我刚还在二十号卖主竹筏上看见的小蛊，不值钱是不值钱，怎么到了他手里？”
“嗨哟！还有三百号卖主刚剥的虫壳！怎么连这都要捡？”
“你看看那个匣子眼熟不？虽然是空的，但怎么那么像一百二十号卖主竹筏上那个呢？连上面花纹都打着别人标记呢！”
认出来那些散碎物件的人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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