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姑娘!姑娘你醒醒!!!”
他满眼焦急,史无前例的大声呼喊着!
仿佛眼前的柳诗诗重伤濒死,他被吓得六神无主手足无措。
少年看着地板,后退了几步,愣神一瞬赶紧回屋拿了架子上的瓶子过来,试图喂她服下。
柳诗诗紧闭着嘴唇,少年药丸碰到她的唇就松手给下一颗,一连喂了数十颗,少年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一个不小心,瓶子整个抖落在地。
他六神无主,嘴里不断地念着:怎么办?该怎么办?到底该喂什么药?找谁来帮忙?
柳诗诗记忆中从未见过他这样一面,整个人的心脏被揪成一团。
“雁归……”
她伸出手想去触碰他的脸庞。
还未触及脸颊,少年立刻转头看向一边,似乎与什么人对话。
他低头沉思一阵,直接拦腰抱起柳诗诗就出了洞府。
她挣扎几下,少年似乎根本感觉不到她的动作,紧紧搂在怀里,一路向山下而去。
她看着一路风景变化,是去山华门的路。
少年并不会武也没有术法,他靠着一身力气,一路徒步而下,抱着柳诗诗来到山华门山门前。
“求天师救命!!!求天师救命!!!!”
他一面大声呼喊,轻轻将柳诗诗放在地上,一面跪下,将自己的头紧紧磕在地上。每一声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柳诗诗看见山门之中有年轻的弟子走出来。
“门下何人?在此喧哗!”
“求天师救救我家姑娘!!我家姑娘乃无微峰弟子!求天师救救无微峰门下人!!!”
弟子先前不耐烦的神情,听见‘无微峰’三个字,眉头一挑,沉吟一阵还是转身进了山门。
这一等,就是半晌,少年磕头的动作却没有停下过。
她看到他的额头变得猩红,逐渐血肉模糊。山门前的青砖上也染上淡淡血迹。
唉……
柳诗诗心里一阵淡淡的叹息。
山门弟子再次到来的时候,跟过来的人她却见过。
正是鸣兰和长青,两人容貌与后来见过的样子相差无几。
“将人先带进来,掌门吩咐需要验明身份。”
长青表情不悲不喜,对着弟子吩咐道。
鸣兰则为柳诗诗把了脉,指挥着其他人施术将她小心浮空运了回去。
进了山门,两人被分开。鸣兰带着柳诗诗去了树顶的客房。小心安置在床榻上,鸣兰带着弟子又离开了。
柳诗诗等他们离开,就从榻上爬起来。推开房门,无人看守。
她按着记忆中的路,直接通过树屋传送到主殿附近。四周负责看守的弟子似乎看不见她一般,任由她独自朝着主殿而去。刚踏进殿门,就听到掌门的声音。
“你可有凭证?”
“无凭无证……”
柳诗诗直接走了进去,站在大殿角落看着他们。却无一人注意到她。
“既然如此,你为何假借无微峰名号诓骗?!”
长青在一旁质问道。
掌门抬抬手:
“长青。入了我山门,就是他的机缘。先给那位姑娘瞧一瞧。若是能治,让鸣兰出手也无妨。不过,小伙子。”他慈眉善目笑着对少年语重心长说道:“日后莫要谎称是无微峰弟子,容易惹来大祸。”
“小子没有撒谎!”
少年连忙解释道。
掌门伸手打断了他的发言:
“念在你救人心切,也是出于善念,山华门可以不追究。但若下次在别的人面前这样信口开河,可是会吃苦头的。老夫也是念在你心思赤诚,处于好心提醒一句。如若执迷不悟,你与你家姑娘,山华门也不敢留了。”
少年低下头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低低应了一声:“小子知错了。”
掌门满意地点点头:
“长青,带他下去,一道医治一番。无论能不能将人救回来,告诉鸣兰,尽力就是。”
“是。”
这可与当日的‘无有不应’相差甚远呐。柳诗诗回想起雁归带她去山华门时的态度,与今日眼前所见可谓是相差甚远。
这其中又有什么变故呢?
随着她离开大殿,回到树屋,时间一下变得难辨清晨黄昏。
鸣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掌门与长青一并来到了树屋。一群人将屋子站的满满当当。
柳诗诗还是从人群角落里发现了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头上包扎得规规整整。缩在人群后面不敢上前。
鸣兰用镜子照了一遍柳诗诗,又举起镜子给掌门过目。
几人看完都眉头一皱,摇摇头, 叹了口气。乌泱泱一群人又移步出了屋子。
柳诗诗好奇地跟到门口看着外面的人。
只听见掌门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对少年说道。
“鸣兰都束手无策,山华门已经没有医术比她更高明的能人。此事老夫亦是有心无力……”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少年听完似乎也猜到了结果。慢慢地低下了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倔强地抿着唇,不让眼泪落下来。抱着拳对掌门行礼道谢。
“天师肯安置照顾我与姑娘已是大恩,小子不敢强人所难,还请天师能允许小子借用法阵,送一程路。”
“长青,此事你去安排。”掌门说完,对着少年拍了拍肩,惋惜地看了他一眼,移步而去。
“是。”
长青留在原地目送掌门和其他人远远离开,这才转身。
他没有多看少年一眼,就进了树屋。柳诗诗连忙躺了回去。
长青在屋子里找了个椅子坐下,什么也不做。
直到外面的少年深呼吸几口气,快速擦了擦眼睛,走进来的时候,长青才起身背过手对他道:
“准备准备。”
说完,他离开了树屋。
少年一语不发拿上树屋桌子上被鸣兰留下的丹药,一股脑塞进怀里。看着柳诗诗,喃喃道:不会让姑娘有事的。
他一鼓作气将柳诗诗背在了背上,掂了掂,就快步出了屋子。
长青跟了上来,原来他一直躲在门口等着少年做好心理建设,留给他一些面子。
长青一边走一边问:
“想送到哪里?”
少年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牧州府。”
长青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后,还是再次抬脚将他领到一处画着法阵的亭子,站在门口给他让出道来。
“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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