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壶点点头,一身轻松从水座上站起来。十娘收拾着战甲,将它们一一存进珍珠内。
他看了看长平郡主又看了看老妇。指着老妇说道:“确定要治?”
“确定!”
“哪怕她醒来如同六岁孩童也要治?”
“要治!”书生斩钉截铁道:“即便六岁孩童,小时她养我,现在我养她,也算是回报养育之恩!”
红壶颇有兴趣地摸索着胸前的红发。
“那就先给你夫人看诊吧!”
雁归从玉佩中取出竹榻。长平郡主躺了上去。
随着红壶珍珠在长平郡主身上走了一遍。什么也没说。
转身指着柳诗诗和雁归:
“将那老妇抬进内室,其他人在这里等着。”
柳诗诗和雁归互看一眼。雁归从风起身上接过老妇背了进去。
柳诗诗跟着也进去了。
红壶最后一个进,大手一挥,一道水雾墙将门挡了个结结实实。
这才坐在稻草上松松筋骨,一边揉着胳膊一边道:
“那位女子也就算了,这老妇还需要我出手?”
“那你怎么不当面拒绝?”
柳诗诗也就地坐下。
“那书生话都说到这了,我再拒绝岂不是不近人情?”
“你打算如何?”
雁归将老妇安置好,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还能怎么样?她是被吓得,那就去了那段记忆,再吃点药就好了呗。这种丹药你们随便找找都有,还来占我便宜。”
红壶卸了一身的话事人做派,瞬间恢复了以前的样子,让柳诗诗感觉轻松不少。
“哎呀,这不是……给你个功德无量的机会么~”
红壶一听功德,叹口气:
“行行行。不过话说好了,有意思的记忆我要看看。”
“郡马已经答应了,你差不多就行。”
柳诗诗扬扬手,算是没有反对。
只见红壶从珍珠中摸出影灯放在老妇额头,施术一指,老妇七窍冒出阵阵白烟,汇聚到灯芯,它便自己燃烧起来。
老妇被惊吓的记忆,原来是客山人逼她吃饭。
那一碗冒着蛆虫的米饭端上来,她就吓晕了过去。
红壶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趣,等记忆走完,开始在她的过往里快速翻找起来。
柳诗诗发现,红壶对老妇那些与街坊邻居鸡毛蒜皮的事情最为感兴趣。
尤其是在王村与村民嗑瓜子讲闲话,从头到尾一句都没拉下!
他竟然爱看这个?!
什么东家扒灰西家破鞋。红壶津津有味地看了个遍。
直到画面出现:几个村民扎堆在议论眉川新来的高人。柳诗诗才聚精会神地辨认起来。
对话不长。
“听说了吗?”
“听说了!眉川最近来了个颇有名望的老道。叫什么山人?给隔壁村张二的娃子给治好了!”
“啊?张二他娃不是娘胎里带的病症,一直行走不便利么?”
“谁知道呢?那老道去了一趟,孩子当场就能下地走路,虽有点磕磕绊绊不太聪明的样子,但真真站起来了!”
“这么灵?!我听说还有个妇人得了久治不愈的重病,也好了。”
“我也听说了!说是背上长了个好大的瘤子!压得人都站不直!那老道去了,几下瘤子就破了,人也站直了。除了还是有点呆呆傻傻的,但当场就能下地干活!”
这时老妇凑了上去:
“这等好事怎么我不知道?”
“你新来的,当然不知道啦!”
“既然如此神通,怎么不请进王村?村里每日做法事敲敲打打,也吵得人睡不着觉啊……”
刚才还挺好说话的村民顿时全都闭了嘴,换了副神色将她置之不理。
“跟外村人说不上。说了你也不懂。走了,我要回家做饭去了。”
“我也得下地干活去了。”
“我还有水忘记挑了。”
一瞬间一群人散了个干净。
“哼!就知道欺负我,欺负我儿子媳妇!等着!等我请到了,好好借着法事也收拾你们一顿!”
柳诗诗看着那几位村民,没有一个眼熟的。
但红壶却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可有蹊跷?”
雁归轻声问道。
红壶指了指村民中两人:
“他二人……是同族……但……”
他想了又想:
“未曾见过……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柳诗诗将王村发生的事与他讲了一遍。只见他眉头越来越紧。
“此事稍后须得上报族长。日后……算了,你们也认不出来。”他一边翻着着其他有兴趣的记忆片段一边说道:“说说吧,雁归为何现在还活着?”
柳诗诗突然有点羞于对外人言语。雁归笑而不语。
“之前说好的,她不讲,你得讲。”
“那……诗诗可要听?”
“什么?”柳诗诗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
“如何会有如此大难。”
柳诗诗轻轻点头,她也想知道雁归去了地府之后的事情。
雁归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将他遇到柳诗诗之后的事情娓娓道来。
听他讲起这些陈年过往,柳诗诗感觉很新奇。原来在他的视角里,她与小玉郎是一对怨侣的模样吗?
随着雁归说到小玉郎因故去外面捡了个李宜兰回来,红壶停下了拨动影灯的手,随便翻着出两颗药丸给老妇服下,收起灯,对那老妇的过往俨然失去了兴趣。
讲到柳诗诗在东华山上过登天梯,红壶似乎也疼得啧啧咂舌,又讲到柳诗诗突然重伤,替小玉郎受劫。
红壶第一次插话问起来:
“这老道有点本事,无微峰的术法闻西国属一没有二。他竟能伤娘子至此?”
“我也是这样想的,因此特意追查了一番。那老道是国师门下的客山人。也是老妇听信王家村村民引来的那人。”
听见柳诗诗这样说,红壶摩挲着胸口的红发问道:
“你不是说,他是受了国师的命,用四九劫下药为了争他加入自己阵营,以免日后入了赵影班底,既然如此,为何下如此死手?”
“这……这一半也是我推测出来的,不知是否就是实情。”
柳诗诗并不确定。
“有这一层原因在。”雁归接过话头说起来:“此事的关键在于国师的过去。我也是查了许久,才知道的比常人多些。稍后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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