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川站在混域的荒芜之地,任由混乱之风卷过他的衣摆。睿风那句“区区一个天女的灵魂,算得了什么”,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心底仅存的那点迟疑。
他太清楚睿风的性子了,淡漠的笑容背后,是深不见底的算计。可此刻,他别无选择。咔恰的条件如同枷锁,而睿风的野心,是他唯一能借力的支点,他确实自私,他别的也都不想要。
“咔恰要雅儿剩下的所有灵魂碎片。”林烬川沉声道,目光死死锁住睿风,“他说,只有拿到完整的蜜珐灵魂,才能确保混乱舞法突破瓶颈,彻底掌控圣女的记忆。你若是答应,合作便成;若是不答应,咔恰会立刻终止所有约定。”
睿风缓缓转过身,指尖在虚空之中轻轻划过,仿佛在触摸那遥不可及的圣舞场光芒。他的眼底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唯独在提及“灵魂碎片”时,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答应他。”
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林烬川反而愣住了,他以为睿风会权衡利弊,会讨价还价,却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干脆。
“你就不怕咔恰的力量过于强大,日后无法掌控?”林烬川忍不住追问。
睿风轻笑一声,笑声在死寂的混域中显得格外刺耳:“掌控?林烬川,你还是太天真了。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掌控咔恰。他想要力量,我想要世界,我们不过是在彼此的棋局里,暂时充当棋子罢了,毕竟还有萨利呐,用不着我们互相残杀。”
他抬手一挥,一道暗紫色的混舞能量化作光幕,悬浮在两人面前。光幕之上,清晰地显现出蜜珐天女雅儿的灵魂轨迹——那半缕残存的灵魂,正依附在圣舞场的“甜蜜圣坛”之下,被层层圣舞结界包裹着,旁边还有法苏天女林佳善的月光能量日夜守护。
“咔恰只知道灵魂碎片在圣舞场,却不知道具体位置,更不知道法苏一直在用月光舞法温养它。”睿风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隐秘的算计,“这便是我们的筹码。”
林烬川的目光落在光幕上,看着那团微弱却温暖的粉色灵魂光团,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雅儿的温柔,她治愈众生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他攥紧双拳,指节泛白,硬生生压下心底的翻涌。
“你的意思是?”
睿风扔给他一枚黑色的混影符,“若遇到圣舞天女,用这个标记她们。尤其是她的同伴,还有……伊丝。”
提及伊丝的名字时,睿风的声音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冰冷。林烬川接过混影符,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符文,点了点头,转身隐入混乱之风里。
“蜜珐,对不起。”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被风吹散,“在这个颠倒的世界里,善良从来都换不来和平。等我颠覆了这一切,会给你一个交代,为了阿念,我可以牺牲所有。”
说完,他转身走向混域深处,暗紫色的混舞能量在他周身翻涌,一场席卷舞律世界的阴谋,正式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圣舞场的甜蜜圣坛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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