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家老爷子脸色铁青。
妈的，这群王八蛋，就会拿这说事儿。
“咋的，看着我受欺负，你就看着？”荣老爷子将目光看向司扬。
“荣老头，你少来这套，他要动手，我立刻就躺这。”老家伙冷笑一声，一脸得意。
“还真无耻。”荣老爷子咬牙骂道！
“赶紧滚犊子。”
“我跟我孙子有话说。”荣老爷子没好气道！
“小子你考虑一下。”老家伙起身，笑呵呵的看了一眼荣老头，背着手走了。
荣老爷子在司扬面前坐下来，“这次出气了？甘心了？”
司扬笑了笑，摸出一支香烟轻轻点燃。
“人活着，有所为有所不为。”
“你来与否，其实我并不介意，也没有意义。”
“所以，你大可不必用这个态度跟我说话。”司扬语气平静。
“我这一路走来，从未依仗过任何人。”
“雷家也好，荣家也罢，其实都一样。”司扬轻声开口。
“你总是那么极端，有了事解决的方式有很多种。”
“包括这件事。”荣老爷子看着司扬，他是真的欣赏不来司扬的做事方式。
“你们的是你们的，不适合我。”司扬平静笑笑。
“行了，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我也不想听你说这说那的。”司扬笑笑，在老人的注视下缓缓起身，回到房中。
老人坐在原地，神色怔然。
他与司扬之间归根结底是理念的冲突。
他们之间，不是一类人。
而随着司扬被软禁的消息，这场风波才刚刚出现雏形。
军方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态。
也没有任何解释。
雷老虎似乎有稳坐钓鱼台的意思。
而最开始波及最大的就是苏城。
原本意气风发的苏城父母官，直接回家吃自己。
多个部门异常调动，再就是建设部下辖的几个局，都吃了挂落。
唯一没动，至今没动的就是李振东。
据说已经上会讨论。
就在这个时候，隶属于军方的多个部门，同时以书面文件的方式，描述了事情的“详细”经过。
而关于司扬这个人，似乎所有人都遗忘了一样，没人提起。
荣家老爷子搬出了西山。
故宫。
老人拄着拐杖，荣瑾冉跟随在老人的身边。
“没有动静未必是好事。”
“就看上面的魄力了。”
“或许李振东出现结果的那一刻，他的事才会见分晓。”
“本该对立的两个人，如今却是命运相连。”
“李振东越惨，他就越难。”
“对李振东做到什么程度，决定着对他的处罚。”老人微微叹息。
“那我们呢？”荣瑾冉看着老人问道！
“我们如何意义不大。”
“但军方的很多老人其实都很看好他。”
“说句难听的，若是以李振东为祭，对他而言也足够体面了，毕竟到了那个层次了。”
“宋家和楚家且不说，单是韩家那人的死，必须要有个说法。”
“到了这个级别，就没一个简单的，所有的东西都盘根错节。”
“他怨我也没错，若不是我，若不是慕南岑，不会走到这一步。”
“归根结底，李振东当初出面为平潮俱乐部壮声势，就是一步错棋。”
“就是因为此才出现宋家之事。”
“若是在之前，李振东完全可以直接叫停，但之后，免不了骑虎难下。”
“有时候，过来人的经验未必是对的，他看的未必不如我们看得远。”
“世间之事，本就无绝对。”
“现在他甚至不愿见我。”
“做什么他都不领情，他不领情啊！”老人的神情罕见的有些低落。
他这一生从不曾如此。
哪怕是司扬的奶奶的死，他都不曾这般唏嘘过。
“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我们这些所谓的亲人之于他的是什么？”
“是烦恼？是负担？”老人语气自嘲。
荣瑾冉看着老人没有开口，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人说的没错，他们都太想当然了。
或许都没错，但此刻确实错了。
但不可否认，有些人是真的该死。
宋家就该被千刀万剐。
“那您？”
“你是说我还有心情闲逛？”荣老爷子笑笑。
“不然又如何，我就是让一些人看看，我荣家不担心，也不怕。”
“我等着那些人出手对付我孙子。”
“我还活着，就没人能把我孙子怎么样。”
“不死什么都好说，真要死了，估计谁都不好收场。”老人冷笑一声。
“接下来且看着吧！看李振东如何。”
“到了他这个级别，要说上面没几个老人看好是不可能的。”
“我说的是最坏的打算。”老人轻声说道！
他这一辈子多是如此，未虑胜，先虑败。
“有时间去看看他，我们这些人他就对你亲近一些。”
“那地方是我能轻易进去的？”荣瑾冉苦笑。
“去就是了，难道有人敢拦着你不成。”
“人还在，罪还没定就不许人看了。”荣家老爷子怒道！
“不让见就去找雷老虎，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连自己的外孙都保不住？”
“要说真的罪大恶极我也就认了，妈的，那些人难道不该死？”荣家老爷子冷哼一声。
“我还是不要去了，估计雷老虎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
“雷蔓已经回来了，她可别我能折腾。”荣瑾冉抿嘴一笑。
但凡不能折腾，当年也不至于把司扬丢了。
那就是个作精，现在年纪大了罢了。
不过当妈的，看着儿子身陷险境，自己无力救援，除了作家里，还能干什么。
“这就对了，就得折腾他，妈的老东西心思最深。”
“之前可没人看好他，结果生生走到了这一步。”
“看看这个地方就知道，凡是在这里能出头的，就没个简单的。”
“或许我们都是瞎操心也说不定。”老人笑笑。
司扬做事冲动，有没有底牌谁也不敢保证。
但有时候又让人觉得心有沟壑，所以司扬是一个矛盾的人。
“牵扯太多，故事太多，真要捋，怕是很难捋清，估计上面那几位也是焦头烂额。”
“现在啊！且看着就是。”
“估计还要波及一段时间，涉及的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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