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咬紧牙关,愤懑之情溢于言表:“就为了这所谓的稳妥,便要眼睁睁看着南境生灵涂炭?当初若是允准丘将军率部驰援南境,或是趁早将刘怀彰截杀于半道,局势何至于溃烂至此!”
“因为不敢赌。”我抬眼注视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若丘将军远赴南境,抽调的兵力势必削弱京师防卫;若于半途截击刘怀彰,战线一旦拉长,粮草补给难以为继。倘若原国乘虚而入,谁来护驾勤王?在帝王眼中,哪怕胜算有九成,只要残存一成输光底牌的风险,他们都绝不会下注。”
“虽说京师周遭、南境、东境乃至西境,原本皆驻有朝廷兵马,但大半兵权却被世家大族把持,根本难以如臂使指。这便是当日朝堂上吵得天翻地覆,却迟迟派不出一兵一卒的缘由。”何琰冷声补充道。
这就是权谋,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人情温度。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手指重新点在京师的周遭。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必须设法让萧将军对刘怀彰的逼近深信不疑,逼他尽早集结兵力,防患于未然。”
林昭猛地抬眼,眸中精芒一闪:“你的意思是……”
“我的盘算是,借情报网之手,瞒天过海。”我刻意压低嗓音,字字句句掷地有声,“萧将军生性多疑,单凭我们的一面之词,他半个字都不会信;朝堂上的进言,他也只会当做政敌的党同伐异。唯有一种人的话,他深信不疑。”
“谁?”何琰追问。
“异国细作。”我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尤其他费尽心机、自诩神不知鬼不觉截获的那些敌营‘绝密’。”
“我们需得安插人手,伪造几封刘怀彰前线细作呈递给北国与原国高层的密函,言明刘怀彰已荡平西境阻碍,正挥师直逼京师。”
“我们要让萧将军深信,刘怀彰的行军神速远超他的预判。更要让他明白,若不主动出击将其歼灭于京师防线之外,京师即刻便会陷入被两面夹击的死地。”
“此计甚妙……”何琰略一沉吟,果断道,“我可以着手安排。”
“单凭一条线还不够。”我先是看向林昭,继而转向何琰,“北国与原国的暗线,皆需放出风声。随后,再刻意炮制一出探子泄密的戏码,将这消息散播给各世家的商队及军中将领,令其如瘟疫般迅速蔓延。要让萧将军既觉得情报确凿无疑,又惊觉局势已然失控。”
脑海中忽地闪过一道人影。
“还有庾娘子。我要拉她一同入局。”
林昭闻言,微微一怔。
“只有把这潭水彻底搅成浑浊不堪的泥沼,萧将军才会真正生出惧意。”我打断了他的迟疑,不容置喙。
“庾娘子今日已应允相助。我们需要多条暗线同时发难,真假参半,虚实相生。到头来,究竟是哪一环击溃了他的防线,谁也说不清,连萧将军自己都会如坠云雾。但他生性谨慎入微,只要有一条线拨动了他心底那根名为‘恐惧’的弦,他便不得不信。”
当然,我未曾向他们吐露的是,三郎君留下的那条隐秘暗线,才是我手中真正的杀手锏。那条线直插北国腹地,所传回的情报,莫说是萧将军,便是他麾下最精锐的斥候,也休想辨出半分真伪。
将这一切筹谋妥当,我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何琰身上。
接下来的这一环,才是最为沉重,亦是定鼎全局的关键。
“既然刘怀彰的大军已然逼近,那么,在这京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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