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入股比例、管理分工,到可能遇到的难处、淀粉的不同用途开发……兄妹三人的话题越聊越深。
“东家娘子,一个时辰过去了,刚刚那浆水是不是可以再次虑洗了?”马六媳妇过来询问的声音打断了兄妹三人的交流。
李晚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好像才刚聊了一会儿,就将近一个时辰了,看天色,再过一会儿阿九他们都该散学回来了。
她起身走近细看,桶内上层水色已变得颇为清亮,底下积了厚厚一层乳白湿润的物事,用手指轻触,滑腻细腻,正是淀粉初成的模样。
“嗯,确实该滤洗第二遍了。”李晚转头吩咐,“秋叶,去请王叔他们再过来一趟,就说该滤洗第二遍了。”
李奇、李宁也好奇的站起来:“晚儿,你让王叔他们过来做什么?还有,滤洗是什么意思?需要我们帮忙吗?”
“滤洗就是把这些沉在桶底的淀粉加清水再过滤一遍……”李晚正在跟两位兄长解释什么是滤洗,前院又传来动静,不一会儿就见石静带着野猪村的村长和杨柳庄的王庄头走了进来。
“李娘子,你急急叫我们过来,可是有啥要紧事?”周村长拱了拱手,声音洪亮。
“村长,王庄头,劳烦二位跑一趟,确是有要事相商。”
李晚也不多寒暄,直接引他们看了那几桶沉淀物。随后又请两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并将土豆发芽、县衙欲建淀粉作坊之事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秋叶利落地端上了热茶。
野猪村村长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尤其是听到“淀粉”二字时,他挠了挠脑袋:“淀粉?这法子……听着怎么跟去年你家做藕粉的路数有些相像?”
“村长好见识。”李晚微笑颔首,心知找对人了,“这二者原理确有相通之处,都是将含淀粉之物捣碎、滤浆、沉淀、取粉。不过土豆与莲藕质地不同,具体手法、力道、甚至器具,都需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这正是我今天请你过来的原因。”
她顿了顿,神色认真了些:“县衙打算建“官办淀粉坊”,需要一些懂行之人。各村土豆初加工也需要能手现场示范,将制作流程、要点说明白。我想着村长对村子里的人最是了解,就想问问村长,不知村里可有如周婶子那般,不仅手上功夫利索,口齿也清晰,能把关窍讲透彻的熟手?
村长捻着短须,略一思索,便肯定道:“有!柱子媳妇是个伶俐人,做藕粉是一把好手,讲起工序来条理也清楚。村东头的老何头,性子稳,手上功夫极细,就是话少些,但问到关键处,也能说到点子上,还有阿岭媳妇……”
“那便有劳村长回去后,帮我问问他们是否愿意?若是愿意,便请他们明日一早过来我这儿一趟。我们得用土豆实际演练几遍,把从选薯、清洗、磨浆到过滤沉淀的各个环节,尤其是和做藕粉不同的关窍,都摸熟、讲透。毕竟,这是衙门办的作坊,容不得半点含糊。至于工钱,等后日衙门商议后再说。”李晚语气诚恳,她知道对于村民来说,实实在在的机会比空口许诺更重要。
村长连连点头,心里已开始盘算如何说服那几家:“应当的,应当的!光说不练假把式,我回去就叫上她们几个,明日一早便过来,跟着李娘子好好学这土豆淀粉的门道。”
李晚说着,又转向王庄头,一直恭敬地听着,此刻腰板挺得更直了些,知道东家娘子必有安排。
“王庄头,杨柳庄这边,情形又有所不同。”李晚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信任,“咱们庄子上的人,是最早跟着我学种土豆、学留种、切块育苗的,对土豆习性、如何挑选健康种薯、如何处理发芽或带伤薯块,最有经验。”
王庄头脸上泛起与有荣焉的光,连忙道:“是,是,东家娘子当初教得仔细,咱们庄子上的人,如今都算半个‘土豆把式’了。”他心里也自豪,这可是他们庄子独一份的本事。
“这便是关键。”李晚神色凝重了些,“因为倒春寒,许多村民家中存储的种薯大多发了芽,有的芽已有寸许长,已经无法食用,就是做淀粉也用不了。陆大人决定将这些作为种薯抢种在受灾的田地之上,以帮助村民挽回有些损失。让我挑几个有经验的老把式,跟着县衙的人一起去村里帮忙指导。”她将“指导”二字说得清晰,“要教村民如何辨别哪些芽薯能做种,哪些必须丢弃;怎样切种薯才不伤芽;栽种时株距行距、深浅如何把握;日后又该如何施肥管理……这些,都关系着村民一年的生计,也关系到衙门政令能否落到实处,半点马虎不得。”
王庄头面色也严肃起来,肩头仿佛沉了沉。他仔细想了想,报了几个人名,都是庄子上最踏实、心思最细、又得了李晚真传的佃户。“东家娘子放心,这几个人,保管把这道关守得牢牢的。”他暗自下了决心,回去定要再好生嘱咐一番,这可是露脸也是担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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