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婷也从后院跑来,手里还沾着制皂的香料,脸上满是惊慌:“娘,周婶,阿九他们……还没回来吗?”
“都莫慌!”沈母强自镇定,一手轻轻握住周氏冰凉颤抖的手,一手拍了拍女儿。她声音稳而沉,目光却紧紧盯着门外渐浓的暮色,仿佛要将那一片混沌的暗生生看穿,“你嫂子已在路上,阿九和冬生定会平安回来的。”
这句话像是在说服女儿和周氏,更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却尖锐地刺入她焦灼的心底——沈福偏偏这时候回了野猪村!为着那洼地的头茬药材,说是去看看就回,这都几天了……若是他在家,总多个人拿主意,多份力去寻……
她猛地掐断这无济于事的埋怨。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转向王琨,语速快而清晰:“再让人往城西那几条偏路找找。”又侧身对周氏道:“周嫂子,你跟我进屋等——春竹,去沏盏安神茶来。”
周氏没有推辞,只是目光牢牢锁着门外。她没有哭喊,可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焦灼。那是一个母亲才会有的眼神——仿佛只要这么看着,就能把走丢的孩子从夜色里硬生生唤回来。
与此同时,县城东南那片迷宫般的破败巷区深处。
阿九和冬生屏住呼吸,紧贴着冰冷潮湿的砖墙,躲在一堆破旧的竹篓后面。前方约十丈外,那个灰衣男子停在一扇斑驳的黑漆木门前,左右张望了一下,迅速叩门——三长两短。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男子侧身挤了进去,门旋即关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是那里!”阿九用气声对身边的冬生说,小脸上既有追踪成功的兴奋,更有压抑不住的恐惧。那扇门后面有什么?有多少拐子?除了刚被抱进去的男孩,之前那个女孩是不是也在里面?
冬生也吓得够呛,但看着阿九紧绷的侧脸,他努力挺了挺胸脯:“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等六叔来吗?”
阿九点点头,目光却死死锁着那扇黑门。他不敢靠太近,这附近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几间破屋看似无人居住,但他总觉得有视线从那些黑洞洞的窗户里透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马六还没来。暮色更浓,巷子里光线迅速昏暗,那些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张牙舞爪。
“阿九……”冬生声音有点抖,“天快黑了,我们……我们回去找六叔吧?”
阿九内心也在剧烈斗争。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撤离,去通知大人。可一想到门里可能正在发生的可怕事情,那个男孩惊恐的眼神(虽然他并未看到),还有当年自己在那破屋里度过的绝望日夜,他的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
如果现在走了,他们会不会立刻转移?等六叔带人来,会不会已经晚了?
就在此时,那扇黑漆木门突然又开了!
阿九和冬生吓得同时缩紧身体。
出来的不是灰衣男子,而是另一个穿着褐色短打、身材粗壮的男人,他肩上扛着一个不小的麻袋,麻袋似乎还在轻微蠕动!男人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快步朝着与阿九他们藏身处相反的另一条窄巷走去。
“他们要跑!”这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阿九脑海。
阿九猛地抓住冬生的手,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急促道:“冬生,你留在这里别动!等马六叔他们过来,告诉他们,有两个人,一扇黑门,一个刚扛着麻袋往那边跑了!”他飞快地指了一下方向。
“阿九你要干嘛?!”冬生急了。
“我去跟着那个麻袋!不能让他们跑了!我会留下记号!”阿九语速飞快,眼里是不容置疑的决断。他知道这很危险,可他更知道,一旦失去线索,再想找到那些被拐的孩子就难了。而且,他相信马六叔他们很快会跟上来的。
不等冬生反对,阿九已经像只灵巧的猫儿,借着越来越深的暮色和巷道杂物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那扛麻袋的汉子消失的方向追去。他记得李晚教过的一些野外追踪和隐蔽的法子,尽量放轻脚步,利用墙角、木桩遮挡身形,目光紧紧锁住前方那个模糊的背影。
冬生又急又怕,想喊不敢喊,想追又怕添乱,只能死死盯着阿九消失的巷口,心中拼命祈祷马六叔快点出现。
就在阿九藏身的竹篓斜上方,一处残破的屋脊阴影里,两个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正静静伏着。
影三十七目光如鹰隼,锁定了那扇黑门和扛麻袋的汉子,目光如鹰隼,牢牢锁死那扇黑门与扛袋的汉子,眼角余光却如粘稠的墨,一丝也未从下方阿九的身影上离开。影五十二则如一片被夜风遗忘的枯叶,无声无息地贴在对面墙角的暗处,监视着更开阔的巷口和可能出现的同伙。
三十七:
窝点确认了。
东北方向,多了个“运货”的。
殿下竟想独自去追……胆色是够的,可那地方深浅未知。
罢了,规矩不能破——殿下安危永远是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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